“你……”
太久没进水,哨兵的嗓子干的不像样,哑涩的嗓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联盟新月不知何时恢复了神智,向导一挑眉,温声开口:“我在,怎么了?”
该说不愧是s级的哨兵吗,比他预想的清醒时间还要早许多。
雁回一边拆开第四管高级修复液,一边用膝盖抵住哨兵下意识扭动的肩膀:
“别乱动。”
长时间新伤叠旧伤,即便是s级哨兵的躯体也扛不住感染,持续升高的体温让安珀·忒弥斯的感官愈发敏锐,而向导的西裤又是那样的冰凉,使得肩头的触感异常鲜明。
他想逃离似的缩了缩肩膀,又被向导更为“严厉”地按在地面。
从来没有这般受制于人的年轻暴君憋屈地偏过头,心底泛上一股诡异的情绪。
下一秒,冷硬的玻璃管口碰在他唇上,似乎还带着向导指腹的余温,安珀下意识叼住管口。
接着他感受到另有一只手从底下揽起他的后脑,托着他的上半身微微抬起,对方微长的指甲还轻轻掐进了他左臂的软肉。
又过了半晌,安珀才意识到身旁的向导在无声催促他饮下这一管不明液体。
……他是不该喝下这管液体的,按照惯例。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松开了嘴唇,半推半就地任由向导喂完了一整管。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安珀竟然觉得干涩到刺痛的嗓子在逐渐好转。
但他此刻有些顾不上这些,他第一反应是难得地升起一丝埋怨:
他是嗓子哑了,向导又没有。
就不能和他解释一下给他喂的是什么东西吗?
受伤、生病的脆弱时刻仿佛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休止符,连青年的安珀·忒弥斯也无法避免,会一下变得刻薄又幼稚。
“高级修复液。”像是听见了他的抱怨,一旁向导适时开口,要是语气里没带着令哨兵牙痒痒的笑意就更好了。
虽然安珀在下咽前就心里清楚向导不会给自己下药,嘴里的大概是某种药剂,毕竟向导千方百计把他“抢”过来,为的应当不是亲手毒死他。
但他也没想过会是“高级修复液”。
——这东西一直以来都是给脆弱的高等级向导们准备的。
哨兵,尤其是高级哨兵,一向以“皮糙肉厚死不了”为代名词,只要精神图景不出问题堪称人形武器,他们日常使用的修复液浓度往往是向导专用款的二分之一。就算是安珀·忒弥斯的专属治疗仓,也不过堪堪达到a级向导的治疗仓修复浓度。
而且安珀还隐隐感受到右臂有类似的清凉感在上下流动,想来应该是向导用精神力和修复液模拟的治疗仓效果。
他咂了咂右臂的分量,估摸着向导大概倒了两三管下去……
真是暴殄天物…个屁。
安珀·忒弥斯一向拥有极高的配得感和极低的道德下限。
再珍贵的东西奉到他面前他都觉得是理所应当理应如此。
至于对方为此付出的代价?关他屁事。
这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又不是慈善拍卖会,不能又当又立。
不过,现在中城区的向导都这么有钱吗,不仅有门路,还能一下子买得起这么多高级修复液?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心疼了一下副院长的钱包。
安珀·忒弥斯又想到自己的存款位数,顿时释然。
没事,他也有钱。
养得起……不是。
安珀·忒弥斯从心底蓦然升腾起一股诱拐良家白菜的诡异黄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