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商芜那一双狐狸眼里,褪去了平时的算计和圆滑,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吸引。
“殿下……”商芜再次唤了那个称呼,声音里仿佛带着钩子,“阿黎……”
“你若是真的嫌弃奴家,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不敢推开我?”
商芜的唇,距离陆悬黎的唇,只剩下不到半寸的距离。
只要她稍微往前送一送,就能立刻吻上去。
陆悬黎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唇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股醉人的青梅酒香。
她的理智告诉她,必须推开。
可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也动不了。她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商芜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咬下去,是不是也像那青梅酒一样甜?
“阿黎……”商芜轻笑着,微微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悬黎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终于战胜了本能。
她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得太急,商芜差点从她腿上摔下去。好在陆悬黎动作极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商芜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了她的脖子。
“殿下你……”
“你喝醉了!”陆悬黎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抱着商芜,大步流星地朝着屋子里走去。
“砰”的一声,陆悬黎一脚踢开房门,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拔步床前,毫不客气地将怀里的人扔了进去。
虽然床铺很软,但商芜还是被摔得晕乎乎的。
她揉了揉脑袋,刚想坐起来,一条厚重的锦被就兜头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给我老实睡觉!再敢发酒疯,本世子就把你绑在柱子上!”
陆悬黎站在床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甚至不敢再看床上那个被锦被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张酡红小脸的女人,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威胁,陆悬黎转身,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了打井水的声音。
商芜从锦被里探出头,听着外面“哗啦哗啦”浇冷水的声音,忍不住在床上打着滚,闷声笑了起来。
真是个可爱的小结巴。
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