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也下意识地,想往贺成身上缠。“叔叔您太坏了!”他把滚烫的脸,埋在贺成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委屈和控诉。却又奇异地混杂着,近乎撒娇的依赖。“你您把我养得……离不开您了……!”贺成被他撞得身体微微后仰。但下盘极稳,很快撑住。他没有立刻推开,这只突然树袋熊一样挂上来。浑身冰凉还在轻颤的,“大型挂件”。只是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您把我弄得……弄得好奇怪……”叶栖羽继续嘟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控诉。“我完蛋了……”“我现在只要您不在我身边,我就会像以前那样做噩梦。”“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只有您在,我才能闭眼……”这是实话,也是此刻最真实赤裸的感受。在经历了刚才,那样彻底的摧毁和否定之后。贺成的存在本身,成了他混乱世界里,可感知的稳定坐标。哪怕这个坐标本身,就是带给他风雨的源头。贺成任由他抱着。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挂得更稳当些。然后,他低沉平稳的声音,在叶栖羽头顶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上次,还见你睡得打呼噜呢。”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极淡的调侃。“这叫睡不着?”叶栖羽身体一僵!随即,从脖子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轰”一下全红了!“我……我才没有打呼噜!”他猛地抬起头,瞪着一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贺成。羞愤交加,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染上了血色。“你……你胡说!”那点强撑出来的控诉,被这突如其来的“揭穿”,打了个粉碎。只剩下面红耳赤的窘迫。贺成没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有没有,你自己知道。叶栖羽被他看得心虚,又恼又羞。可抱着他脖子的手,和缠着他的腿。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一副“就算我打呼噜了,你也不能丢下我”的耍赖架势。他重新把发烫的脸埋回去,在贺成肩窝里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耍无赖:“我不管……”“反正就是睡不着……要叔叔负责……!”贺成似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轻,轻得像是错觉。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叶栖羽光裸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那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点习惯性随意。但掌心透过皮肤,传来的温热和稳定的力道。却奇异地,安抚了叶栖羽紧绷的神经。叶栖羽像只终于被顺了毛的猫,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呜咽。身体更放松地贴向贺成,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贺成拍了几下,见怀里的人似乎平静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八爪鱼似的缠得死紧。他也没再试图让叶栖羽松手,就着这个姿势。手臂托在叶栖羽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抱着他站了起来。叶栖羽惊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都挂在贺成身上。贺成走到大床另一侧,俯身。稳妥地将叶栖羽,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叶栖羽下意识地,想拽着他一起倒下去。贺成却就着他躺倒的姿势,自己也顺势侧身躺了下来。一只手仍垫在叶栖羽脑后,另一只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背。两人终于以一个,近乎相拥的姿势。躺在了床上。叶栖羽几乎立刻,滚进了贺成怀里。脸颊贴着贺成身上,那件面料挺括,染着夜风寒意的衬衫。满足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贺成身上清冽又沉稳的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和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这味道,比任何安神香,都更让他觉得踏实。紧绷了整晚的神经,在这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疲倦和困意,如同潮水般缓慢上涌。他在贺成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贺成衬衫的前襟。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叔叔……你还没换睡衣……”贺成没动,也没回答。只是垂下眼,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但叶栖羽莫名就读懂了里面的意思——我这样是因为谁?现在这个姿势,我怎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