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安收回目光,什么都没有说,饮了这盏酒。
赵王却是没有忍住好奇,不禁问道:“沈夫人为何不能饮酒?”
不待陆恒回答,慕容恪已看向赵王,带有警告意味地说道:“吃着药,不能饮,她的酒,我饮。”说罢,就去斟酒敬赵王。
桓安再次看向徽宜,见她莞尔看着赵王,柔声解释道:“小将军莫怪,实在不能饮。”
“哦。”赵王本也不是要找茬儿劝酒,此刻被慕容恪二话不说只管喝酒的模样唬住了,愕然应了声,也去看徽宜。
看罢徽宜,又去看慕容恪,再看陆恒,最后看向桓安。
几人神色皆是平静无波,赵王却觉得,像是白日里看见的海一样,瞧着风平浪静,总觉晃晃悠悠不甚安稳。
好在,宴席总算散了。
门口作辞,徽宜和陆恒并肩而行,慕容恪随在徽宜身后不近不远,一起朝东边的宅子走去。
两座宅子离得很近,这门儿便能望见那门儿,桓安瞧见,他们三人都进了东宅的门。
“这……我怎么看不懂了?那个什么陆少主和沈夫人是一家人了么?”
“若是一家人,那陆少主怎么还叫她‘沈夫人’呢?若不是一家人,那怎么进了沈家的宅子?”
赵王自言自语,使劲儿思索着,旁边只有桓安一人,他便只能和他讨论,“你觉得呢?”
桓安沉目看他一眼,没有搭理,转身离去。
桓安一向走得快,此刻有意撇开赵王,更是加快了脚步,可惜赵王一头雾水正讨论得起劲,便也快步追着他,继续说:“我觉得他们肯定是一家人了,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宣扬,我听说有些大商人四处行商,在各地都会有家,并不是每处都会拜堂成亲明媒正娶……”
桓安忽而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赵王,冷声训道:“我瞧你见识不少,不必跟着我历练了,回长安去吧。”
赵王一噎,暂时不说话了。
桓安再次转身离开,赵王便又跟着他,继续自己的分析:“肯定是的,不然天色都晚了,那个陆少主怎么会去沈夫人的宅子?”
桓安忽而转过头来望他,“你也住在沈夫人的宅子。”
“那怎么能一样,我现在是借住,公干,那个陆少主可是……”
桓安的耐心终于完全耗尽,“你明日就回长安。”
赵王立即闭嘴,见桓安不似玩笑,尴尬一笑,跑开了。
院中只留下桓安一人。
他耳旁终于清净下来,却也不知为何,想到了女郎看那个陆家少主的目光。
他们果真是一家人了么?她愿意无名无份,和那个陆少主做一家人?
便就是了,与他何干?
桓安收回思绪,想到宅子外面去转转,才出门,看见陆恒孤身一人自东宅出来了,瞧着是要离开。
原来,不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