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无业。”
“又来了。”苏晚上下打量他,“我才不信呢。”
程年盛了半碗粥,慢慢推到她面前,“前几年在国外替人做项目,攒了点钱。现在休息。”
“什么项目?”
“替有钱人收拾烂摊子。”
苏晚眯起眼:“这也叫工作?”
“比替有钱人制造烂摊子正经一点。”
陆则言在旁边淡淡接了一句:“回答得很完整,信息等于没有。”
程年抬眼看他:“陆律师,夜宵也算工作时间?”
“看对面的人配不配合。”
“那今晚怕是结不了案。”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淡淡笑了笑,谁也没有继续追问。
程年越是不肯把话说实,苏晚的兴致反而越高。她吃了两口粥,又追问:“那你有女朋友吗?”
“有啊。好多呢。总打架,闹心。”
“听着就不像好人。”
“我也没说自己是。”
他抬眼看苏晚时,嘴角仍带着那点漫不经心的笑,视线却沉静得很。
苏晚被他看得停了半拍,随即又来了兴致,撑着下巴问:“总有过一个真喜欢的吧?”
程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眼看着杯里一线灯影,唇边的笑还在,笑意却没有落进眼底。
“有过。”他说。
苏晚等了片刻:“然后呢?”
“下手迟了一步。”程年转了转手里的白瓷杯。语气依然是半真半假。
“那就换一个呀。”
“后来一直在换。”他抬起眼,那一点短暂的沉色已经不见了,“总不能回回都迟到。”
苏晚只当他又在逗自己,伸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没一句正经话。”
“刚才那句是真的。”
“哪句?”
“目前无业。”
苏晚又笑了,显然一句也没信。
一顿夜宵吃到将近一点。
临散时,苏晚已经从惊魂未定变成兴致未尽,挽着温梨宣布:“改天我来组局,程哥必须到。姐姐姐夫,你们也一起来哦。”
陆温夫妇含笑看着疯丫头,并不答话。
程年低头拿外套,神色没有变化:“听苏小姐安排。”
这算是答应了。
散场时,陆则言原本要送苏晚回去。
她的车还留在酒吧,说明天再取,自己已经叫了网约车,怎么也不肯让两个人绕大半个城。
等车的空当,她又问:“程哥,你住哪边?”
“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