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年的眼睛在暗里亮了一下。他撑起身,看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说一遍。”
“……”杜宁咬着唇,羞得抬不起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你再要我一回……我、我今晚,不想让你走……”
程年没让她把话说完。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
杜宁没防备,脸陷进枕头里,“唔”了一声,想撑起身,后腰却被他一掌按住,塌下去,塌成一道弯弯的弧。
撕破的袜腰还堆在她腿根,湿淋淋地挂着,露出底下那片被他磨得发红的皮肤——他方才交代的那些东西,正顺着她腿根,慢慢地往下淌。
程年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
他扶着她的胯,把自己送进去。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慢慢地磨——他掐着她的腰,一入到底。
“啊——!”杜宁叫出声来,整个人被顶得往前一耸,膝盖在床单上打了个滑,差点趴下去。
太深了。
从后面进来,比刚才还要深,深得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填满了、撑开了,连气都喘不匀。
她手忙脚乱地抓紧床单,指节攥得发白:“程年……你、你轻——”
他没轻。
程年扣着她的胯,一下一下,又深又重地撞进来。
方才那点压着的、温吞的耐心全没了。
他像是终于撕开了什么,力道又凶又狠,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她整个人往前耸,又被他把胯捞回来,迎着他撞上去。
肉体相撞的声音又急又密,混着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她面红耳赤。
她咬着枕头,想把声音咽回去,却咽不住——一声一声,被撞得七零八落,从喉咙里漏出来。
“……程年……你、你个混蛋……”她哭骂着,声音断断续续,没一点气势。
“骂。”他低笑了一声,声音也哑,“接着骂。你骂一句,我多操一回。”
“你——!”杜宁又羞又气,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破碎的哭腔。
她想骂他不要脸,张了张嘴,出口的却是一声变了调的吟。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弄过——这么凶,这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开、揉碎、吞下去。
她觉得自己像一汪水,被他一下一下撞得四处飞溅,连骨头都要被他撞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慢下来,却没有退出去。他就着那个深度,慢慢地磨,磨得她受不了,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后送,去够他。
“……你别……”她哭腔里带了求饶的意味,“你、你要弄,就痛快点……”
“痛快了,你明儿该不认账了。”程年哑着声,俯下身,胸膛贴上她汗湿的脊背,嘴唇贴着她耳朵,气息烫得她打了个哆嗦,“……杜宁,你看着我。”
他扳过她的下巴,逼她侧过脸来。
杜宁被迫扭头,撞进他眼睛里——那双眼睛在暗里亮得吓人,像烧着一团火。
她被他看得心慌,想躲,却被他扣着下巴,躲不开。
“……说,我是谁。”他问,声音又低又哑。
杜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把她心里那点藏了一整晚的东西全撬开了。
她望着他,嘴唇抖了抖,声音带着哭腔,又轻又软,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程年。你是程年。”
“……你是我男人。”她说完,自己先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程年……你是我男人……”
程年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哭,看着她红着眼眶说“你是我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把她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和着自己的心跳,一并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