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动起来的时候,他比先前更狠了——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地钉进她身体里;又像是要借着这股狠劲,把什么从自己心里赶出去。
杜宁被他撞得说不出话,只能哭,只能喊他的名字,一声一声,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弄死了,又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活过。
那点快感像浪,一波一波,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沉下去,又被他捞起来,反反复复,直到她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细弱的、断续的吟。
她第二次到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软成一滩,连跪都跪不住。
程年捞着她的腰,把她往上带了带,没让她瘫下去,又重重地送了十几下。
她哭着求他:“……不行了……程年……我不行了……你、你饶了我……”
“不行了?”他声音哑,带着笑,“刚才谁说要的?”
“……要……”她哭得说不出整话,却还是贪,“……还要……你别停……程年……你、你别停……”
程年没停。
他俯下身,把自己埋到她最深处,抵着那一点,重重地碾。
杜宁在他身下剧烈地痉挛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失声的呜咽,腿根绞紧,又软软地松开。
他由着她抖,等她这阵过去,才低低地闷哼一声,把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全交代在她身体最深处。
那一下,烫得杜宁又是一阵哆嗦。
她趴在那儿,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浑身汗涔涔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身崭新的连裤袜早被扯得不成样子,破口从腿根一直裂到腰际,湿的、乱的,缠在她腿上。
程年慢慢退出来,伸手,替她把那堆破烂的料子,一点一点,从她腿上褪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什么要紧的东西。
褪到脚踝的时候,杜宁的脚趾蜷了蜷。他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了一个吻,才把那最后一点破袜褪下来,团在手心里,放到床头。
杜宁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她自己都没察觉。
程年看见了。他伸手,用指腹替她擦了,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杜宁才哑着嗓子开口:“……程年。”
“嗯。”
“你……”她顿了顿,到底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你抱着我睡。”
程年看了她两秒。然后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杜宁像只找到了窝的猫,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胸口,攥住他一根手指。
“程年”
“嗯”
“我要结婚了”
“嗯”
“我是跟你说真的,真要结婚了”
“嗯,祝你幸福”
“程年”
“嗯”
“那你记得要来睡我”
“嗯”
她的呼吸很快就匀了。睡梦里,她攥着他那根手指的手,也没有松开。
程年没睡,一整晚上。眼睛睁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