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要叫江涵秋知道他老道歉,保不准会为他心疼而自责。
…………
江涵秋往祖母她们往厢房走。
祖母见她来说,终于可以聊些女眷间的悄悄话。她殷切的拉住江涵秋的手问,“晏家的人对你好吗?”
“祖母放心吧,晏家的人对我都很不错。晏五郎活泼乐达,和他相处很舒心,而且,”江涵秋压低声音。
“晏初飞和吴老夫人都向我替祖父道了歉。”
“那就好,晏家这些举措是令人心里妥帖。晏家的家风也不错,祖母终于可以放足十个心了。”元氏安心的拍了拍江涵秋的手。
贺令婉在内宅不宁的家里长大,对内宅中的勾心斗角仍心有戚戚。
“晏家的伯母姑母怎么样,没为难你吧?我之前宴会上见她们,觉得是个脾性大的。”
江涵秋摇头,“都对我很好,还为我备了笔墨书本作见面礼。”她撸起袖子,展示手腕上的镯子,“这镯子是婆母送的。”
贺令婉惊讶,“倒是用心了,”又低头打量镯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呢,和我们家秋娘真衬”,她笑道。
“谢清对诗词颇有造诣,如今成了你姑丈,你遇见什么疑难可得勤快着问些。”,贺令婉超她调笑的眨眼,“咱们江家等着出第一位留名青史的女大诗人呢。”
江涵秋被调侃的害羞了,“姨母——”
聊完事,二人又嘱咐了江涵秋几句治家的手腕。
毕竟晏五郎是大房的长子,到时袭了爵,婆母卢夫人退下来,便是江涵秋掌这一大家的中馈。
之前中意的姑爷是邻府范家的老二,若是嫁过去也轮不到管家,便没有太严的要求她,也不知认真学没。
“到时你婆母管家时多学着点,”元老夫人最后又嘱托一句,控制不住打了个瞌睡。
年纪上来的人一到晌午便容易犯瞌睡,平日这个时候元氏早早便歇息午睡了。今日孙女回门,这才撑着一直没睡。
江涵秋劝,“祖母你回房歇息吧,我不是明日才走嘛,下午再说也来的及。
“日后想和我说话,我从晏府坐马车不到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又不是远嫁到海角。”
老太太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屋歇息去了。
祖母刚走,姨母便神神秘秘的掏出一个小瓷瓶,“我前几日去买时那医师都买完了,现配的今日才做好。”
她更低声到,“是圆房后涂在你那处的,说是可以减痛。”
江涵秋的脸腾的烧红了,似染上了赤霞,她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嗫嚅到,“我们还没……”
贺令婉有些欣慰,外甥学会了为自己硬气些,“是你拒绝了?”
“是他瞧我怕,说来日方长……”
“那晏五郎还真是个体贴的,”贺令婉下意识的欣慰,随即又怀疑。
她对男人都怀有偏见,哪有不急功好色的。对着自家秋娘这种绝色谈尊重体贴,真的有这种男人?
贺令婉蹙起眉头,“他不会是有什么心上人要为她守身如玉吧。”
江涵秋犹疑到,“应该没有吧……他对我很热络。”
贺令婉回忆起这两日晏初飞的神情,脸上的高兴没有半点作假,应该没那么狗血。
大概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是我多虑了,体贴的郎子还是有的。”
“若是真有咱们也不怵,该告状告状,该和离和离。可不能让自己受半点气,咱们秋娘有家世有才情有美貌的,哪里缺他一个。”,贺令婉正身严肃到。
江涵秋笑,“放心吧姨母,我又不是那种软软可欺的性子。”
“那是,我们众星捧。出来的姑娘可受不得委屈。”贺令婉把江涵秋搂进自己怀中,又把药塞到她手里,“这药你留好,以后想接纳他了便能用上,叫自己少吃些苦头。”
“嗯”,江涵秋低低应声,触到瓷瓶便如同触到晏初飞身体那般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