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江逐夜跃至雪雾之后。只听一声闷响,司雾被他狠狠踹倒在地,紧跟着又踩住了背。
司雾奋力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他此时满眼恨意,龇起的牙已变得尖利,指尖也生出利爪,整个人如同狰狞野兽。
江逐夜居高临下打量他,讥诮道:“你方才就是用这爪子撕向我的吧?只可惜,你撕开的是兔子。”
“我虽不知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魔族怎会派你这种货色来?”他顿了顿,又似恍然般道:“哦,你的强项本就不是战斗,是耍花招吧。把念棠耍得团团转,好跟我们同行,探听我的动向。”
司雾咬牙切齿地道:“江逐夜,你才是魔族人!”
“我是什么不重要,不可信的是你。”江逐夜弯腰,将匕首抵在他咽喉,“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念棠正在不远处捡枯枝,忽然听见一声炸响,回头一看,只见半空雪雾翻腾。
那是江逐夜所在的位置。
是又打起来了?!
司雾绝不是江逐夜的对手,不可能主动出手。可这动静,也不像是江逐夜的手段。难道……是魔族人追来了?
她慌忙扔下怀中枯枝跑过去,可快到近前时又心生惧意,不由放慢脚步小心翼翼靠近,最后躲在了一棵树后。
待雪雾散尽她才看清,江逐夜竟将司雾踩在脚下,匕首抵在他脖子上,正厉声逼问着什么。
不是魔族来袭,是江逐夜要杀司雾!
念棠忙跑出来:“江逐夜!你怎么又要杀司雾!”
司雾听见念棠的声音,顿时收起利爪利齿,红了眼眶:“念棠……救我……唔……”
江逐夜脚下未松,又加重几分力道,冷冷道:“这回可不是我先动的手,是他要杀我。”
“怎么会……”念棠满脸震惊,“司雾根本打不过你,怎么可能动手?”
江逐夜冷笑。
抬手指向不远处地上被撕碎的兔子:“那就是他撕碎的。若不是我有所防备,被撕碎的可就是我了。你应该清楚,鲤妖不过是下等妖,不可能有这般强的攻击力。”
念棠望着地上那碎成肉块的兔子愣了愣。
江逐夜所言不无道理。
她看向司雾,眼中生出几分戒备:“所以你一直在撒谎,你根本不是司雾,你是魔族派来的。”
司雾闻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这样的念棠!我是为了救你才想杀了江逐夜的!”
“救我?”
“没错!其实江逐夜是魔!你可能不知道,我亲眼见过那个屠戮沧澜宗的魔头。那个魔头,就是江逐夜!”
“他现在装作寻常妖跟在你身边,定是想寻机会害你,所以我才想将他除去的!”
闻言,江逐夜又是重重一脚,冷声道:“念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还用得着你来多事。”
这一脚踹得司雾吐了一大口血,气息也急促起来。
原来司雾是早就知道江逐夜是魔,若是这样,那他杀江逐夜的原因就说得通了。可江逐夜也曾说过,他会在宗门暴露魔身,是有魔族人从中作梗。所以,万一司雾本就是得知内情的魔呢?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但见司雾痛苦模样,还是劝道:“要不你先松开他,他经不起你这般折磨。”
江逐夜却不愿放了他,“他现在是可怜,你方才没看到他露出利齿利爪的模样。”
司雾急切道:“我……不是……念棠,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念棠叹了声,继续劝道:“若他真是魔族来的,也有你在这看着,他打不过你,也跑不掉,所以还是把他松开吧。”
“你还是不相信他是魔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