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太可怕了。
她能听见四周传来的喝彩声,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些人看下底层那女人时,目光里的贪婪与饥渴。
鄢雨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误入了狩猎场的兔子,四面八方都是猎食者的呼吸声。
她知道他是强硬的,说一不二的,可还是带着侥幸,恳求他。
她肩膀耸动,害怕的流眼泪,男人的手指顿了一下,最终微微叹了口气。
“真的怕了?”
鄢雨舟抬起头,隔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兔子面具,也能看到她眼眶里盈满泪水,声音又轻又软:“公子……你带我出去吧。”
“你不喜欢这样,对么?”
鄢雨舟立刻摇头,又哭了。
片刻,他像是妥协了,点头,伸出手:“走吧。”
鄢雨舟低头,看见那只宽厚的手掌摊开在她面前,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收拢时,将她的手完全阖在掌中。
柔软与坚硬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他就这么牵着她,一路穿过长廊,绕过月洞门,走回那间暗室。
她跟在他身后,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在他温暖的掌心里一点一点消融。
鄢雨舟忍不住微微侧目。
虽然看不见脸,但他身形高大,肩背宽阔,并不瘦弱,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他的掌心有薄薄的茧,不知是握笔留下的,略粗糙的触感贴在她的手背上,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他是一个严厉却可靠的管师,鄢雨舟想。
回到那间暗室,他松开她,转过身来,隔着面具望她:“还选择我吗?”
鄢雨舟立刻点头。
他沉默了一息说:“不害怕我?”
鄢雨舟摇摇头。
可她的瞳孔里分明泄露了害怕,男人轻轻叹口气,道:“是我错了,抱歉,没考虑到你是第一次见那样的场景,我应该在你进去之前再次劝说你。”
“我下次会注意,用你更能接受的方式……”顿了一下道,“罢了,后面再带你慢慢了解。”
他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契书,展开铺平,又取了一盒朱砂印泥放在旁边。
“既然要管束,那便要先签订契约,同意的话,在这上面摁个手印。”
鄢雨舟走上前,蘸了朱砂,郑重地在自己的名字下方摁下了指印。
男人收起契书,又道:“方才的事说完了,但你今日试图擅自离场,坏了规矩,我体谅你是第一次,带你离开,不计较你的失态。但规矩就是规矩,你依旧要受罚,接受吗?”
鄢雨舟咬咬唇:“……接受。”
男人弯腰,覆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鄢雨舟愣了一瞬,而后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