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二,沈瞳清没忍住笑得弯了眼,“好啊麦先生!”
然后自顾自弯着腰笑个不停。
麦易已经站直了,嘿一声,好笑道:“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晚宴大厅觥筹交错,空气里浮着香水、酒精与烟草混出的昏沉。
绅士模样的麦易手掌虚虚贴在她后腰,领着见了几个生意场上的关系。
每介绍一个人,他都会侧过头在她耳边飞快地补一句“这个人的底细回去我跟你讲”,或者“他上个季度亏了八位数”,说完还冲她挤一下眼睛。
见了几人,沈瞳清能看出对方都是冲着麦易的面子,客气地问几句她的工作,等她真要开口认真介绍,对方的目光已经漂移到别处,举杯应酬去了。
沈瞳清识趣地闭了嘴。
倒是甜点味道不错,她站在餐桌旁,一口一口塞了个满腮。
等麦易握着酒杯走来,目光扫过她鼓鼓的脸颊,思索片刻用窗帘将两人裹紧。
他把酒杯随手搁在侍者的托盘上,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桌沿,把她圈在中间,低头凑近了看沈瞳清吃东西的样子,低声问:“无聊了?”
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快:“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花园里夜风凉沁沁地吹过来,沈瞳清揉了揉被大厅暖气熏得发昏的脑袋,舒了口气。
“师傅,今天不好意思。”麦易走在她身侧,声线难得有几分认真,还有些失落歉意,“本以为能帮上忙,没想到一个两个都不凑巧。”
沈瞳清赶紧摆手:“别,做生意嘛,出发前总要怀揣满载而归的美梦,真失败了也不亏。至少今天甜点很好吃。”
她眉眼弯弯,麦易便也笑了:“说不定狩猎的时候就有收获了。”
“师傅还是会参加吧?”
“当然啦。”
好不容易参加一次狩猎复健,她喜欢这类竞赛运动,何况奖金丰厚。
麦易停顿一下,忽然凑近,少年气地压低声音,:“到时候给师傅当帮手。”
第二天麦易来接她时还带了一套新的猎服。碎花图案,轻奢感的娇粉色,衣襟前扣是玫瑰花的造型,连袖口都压了暗纹。
沈瞳清往后退了半步:“我真不能收。你给我的衣服太多了。”
“这些都是我母亲品牌送来的,尺码恰巧合适。”麦易说着已经把衣服抖开,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又凑到她肩头比了比,嘴里“嗯~”了一声,像是在验收什么工程。
“但是——”沈瞳清还想拒绝,麦易没给机会。他把衣服往她怀里一塞,退后一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歪着头笑:“师傅就当临时借的,以后还我。”
话说到这份上,沈瞳清到底收下了。
换好出来时,麦易正靠在门边等她,闻声抬头,目光停了一瞬,不吝啬赞美:“我就说很合适,真漂亮……”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围着她转了个圈,目光落到她腰间的腰包上,饶有兴味地凑近,伸手把它理正,还拍了拍鼓起来的那一块:“这么鼓,装了什么宝贝?”
沈瞳清打开给他看,一样一样报:“碘伏、酒精、纱布、随身小刀。”
“师傅准备得比我还全。”他失笑,“师傅的近战我是放心的,不过射箭……”
以前同属护卫队,有不少回忆。沈瞳清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作为徒弟的麦易自然一清二楚。
记忆将两人拉近,现实的差距被推远,被嘲笑射箭技巧不佳的沈瞳清不生气,而是没忍住揶揄道:“昨天陆庭均又是优胜者,你不也没参加嘛,怕抢不过?”
麦易笑得一双蓝眼睛弯成月牙,倾身过来,笃定又中二:“不,是怕抢了他们的风头。”
还跟她说钱穹的箭法也不错,他和陆庭均不相上下,不过——都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