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请看,这是兵部的调防令。近日苏州境内匪患频仍,末将奉令调兵巡防,保护地方粮仓。这是军务,与赈灾何干?”
“保护粮仓,为何封锁?”妙非异一把撕掉了调令,厉声道:“都尉封的是粮仓大门,还是粮仓外围?进不去也出不来,我看是借保护之名,行不义之事!”
赵翀面色一沉:"世子是说末将假公济私?"
“我没有这么说。”妙非异坐了回去。
“顾氏许你的好处,本世子未尝拿不出。只是,如今见都尉态度坚定,便不想谈了。”
“你赵翀强行扣押士族私粮的罪名,下午便会由张陆两位家主共同呈报给摄政王和陛下。赵都尉,好自为之。”
说罢,她便要离开。
“世子且慢!”
妙非异停下,“都尉还有话要说?”
“一切都可以商谈,若是从封仓变作巡逻?”
这下疑惑的变成了妙非异。
不对劲。
她立刻察觉到不对。
这人若是受到了顾氏的收买,为何自己仅仅是激了两句,便开口退让?
顾氏的条件是什么?
赵翀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面对着她。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顾氏找在下办事,关系到整个驻军,不能说不办就不办。但世子既然来了,且并非无礼蛮横之人,话说到这个份上,末将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她目光落在妙非异脸上。
“端看在世子那份月信礼的份上,末将也会给世子行方便。”
“都尉有何条件?”
妙非异想看看她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
赵翀有些局促的疲态,此时帐外庆祝月信礼的歌声时不时传来,衬得她面容更加苍老。
“末将军中多是苦出身……若是末将有朝一日不再驻军,能否请世子在摄政王前美言几句,将她们都好好安置。末将愿意改为巡仓,并帮忙协助装粮。”
她顿了顿,又道:“如此这番,末将对兵部、对顾氏、对上面都有交代。世子的粮,也能顺利运出去,在下可以担保不会再出差错。各取所需,如何?”
妙非异心中一跳。
赵翀究竟被顾氏拿住了什么把柄?竟直接来求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世子。
“你为何认定,本世子会帮你?”
“世子仁德之心少有,末将愿意一赌。”
“好。”妙非异看着这位老将,“我答应你。若是赵都尉行为磊落并无差错,本世子定会进言。”
赵翀脸上露出笑容,重新坐回案后,端起那盏冷茶,一饮而尽。
“末将替全营军士谢过殿下。”她将茶盏放下,“末将这就传令,粮仓外围改为巡逻。”
妙非异微微颔首,起身告辞。
隔壁的声乐依旧吹奏着,混合着笑声,飘至整个大营。
她翻身上马,立刻吩咐十一:“传令下去,让运粮的人加快速度。”
十一愣了一下,随即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