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
“衣服脱了。”
阮析懵了,下意识后缩:“啊?”。
“湿的衣服裹在身上,弄脏被子。”
他语气不耐,“你放心,就你这干瘦的模样,就算脱-光了在面前我也没兴趣。”
说着一抬手,将一床薄被扔了过来。
阮析无语。
没兴趣就没兴趣,干嘛还要人身攻击。
她背过身,磨磨蹭蹭脱了外衫和湿掉的中衣,只留了贴身的里衣,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手往旁边一摸,她刚才坐的地方已经全湿了。
“过来。”
阮析裹着被子,一点点挪过去,小心翼翼挨着他身边坐下,尽量不挨着他。
甫一靠近,她那股淡香便像雨雾似的,在身边慢慢散开,从他衣角漫过鼻翼。
她长发披在身后,发梢扫过谢清辞的手腕。
他指尖动了动,勾住了那几缕发丝,指腹间来回捻着,力道不重,轻轻扯着头皮。
阮析浑身一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作势要与他说话,借着转身的动作,不着痕迹地让头发脱离魔爪:“王爷,到了南涧,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谢清辞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一瞬,随即缓缓收了回去:“睡觉。”
正合她意,她巴不得立刻结束这坐立难安的场面。
阮析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背过身去,把乱了的发丝拢在身前,不一会儿便睡了。
她的呼吸很轻,浅浅的,混在雨声里,竟意外地让人安心。
谢清辞侧耳细细听了片刻,也凭空生出了一丝困意。
大抵是今日太累,这一夜,那些恼人的魑魅魍魉都没入梦,他一觉睡到了天蒙蒙亮。
可是他醒来时,脸色比一宿没睡更难看。
少女不知何时靠在他肩上,长发散在臂弯,呼吸温热。
他浑身僵硬,猛地将人往旁一推。
阮析睡得正沉,被推得晃了晃,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有点懵。
就见谢清辞已经坐到车厢前头,背对着她,从软垫下翻出一卷书,冷着脸翻看。
阮析揉了揉眼,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又是谁惹了这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