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和秋荔几个混在人群里的“托儿”正卖力起哄,混在人群中造势,将本就躁动的人群搅得愈发沸腾。
明玉轩这才看清,外面居然围了这么多女眷。
他喉结滚了滚,装模作样地挺直了脊背,伸手理了理衣襟,端出一副翩翩公子的仪态。
“诸位可瞧好了,这位是明敬之大人的公子,大家可别瞧花了眼。”阮析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
明玉轩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细想阮析为何突然提起父亲,只当这个偷来的身份,能在这一众贵女面前替他争几分体面,便没反驳。
见这儿热闹,门前的人又多了几层。
“好了,诸位先静静。”阮析扬起声,“明公子今日来,是要替明大人,当众宣布一件事。”
明玉轩闻言正了色,“今日来是想告诉大家,晚香阁的妆品,绝无抄袭一事。”
他平生第一次被这么多贵女齐齐围着,只感觉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原以为说完便能走了,谁知阮析已经拦在他前头。
刚想走,阮析便闪身到他面前。
他只能压低嗓子道:“还要做甚?”
阮析没看他,朝众人高声道:
“今日要多谢明公子替明大人来说了句公道话。经官府查证,晚香阁妆品是正品无疑。明公子仗义执言,实属难得。”
说罢,她后退半步,朝他福了一礼。
“明公子,晚香阁上下,多谢你的正义之言。”
明玉轩一时没弄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呆在原处。
扶月混在前头,率先叹道:“没想到这位公子生得如此俊,还这般正义!”
有人起了头,后头的贵女们纷纷跟着点头。
“可不是么,这种说不明白的事,旁人躲都来不及,他倒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如此品貌,当真少见。”
明玉轩被这满耳朵的称赞一熏,方才那点局促早散了干净
他连忙拱手谦道,“哪里哪里,都是分内的事。”
阮析瞧火候到了,紧跟着扬声道:“明公子今日来,不止是为晚香阁澄清,更是要同我们一道,抵制那抄袭污蔑的龌龊勾当。”
“今后若再有人使这下作手段,便不仅是与晚香阁作对,更是与明家作对!”
气氛烘到了这,明玉轩早已得意忘形。
他自小被奶娘拘着长大,何曾尝过被众星捧月的滋味,如今那颗心早不知飘到何处去了。
他鬼使神差地一挺胸,朗声道:“没错,绝对不能容忍诬告之人,也绝不姑息抄袭之事!”
话音落下,他竟生出几分得意来。
原以为今日要受那王妃刁难,没想到竟如此顺当,还白得了这么多贵女的青眼。
离开时,满脑子都是日后该与哪家贵女吃茶赏花,不自觉地拐进首饰铺子,买下了几枚新样玉簪,仔细包了。
那卖身契没了便没了,他早就留了后手。
南涧那点货源横竖不值几个钱,名下其他的产业如今正做得风生水起,给了那女人又如何。
这般想着,明玉轩揣着簪子回了家。
屏退下人,往窗前一坐,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又正了衣襟,摆出几个自诩风流的姿势来。
正傻乐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