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听见有贵客加价到五十两,也都望而却步了。
就算是再怎么眼馋,普通人也绝不会拿出大把银子来和倌哥春宵一度。
可人也会疯狂,更何况是色欲缠混脑袋的人。
“八十两!”台下也不知哪个好色之徒加了价。
方才雅间叫价的人似乎志在必得,又继续追加。
“一百两。”
齐广之又把目光落在台下的人身上。
不知为何她恰好撞上段松泠的视线,那眼神里似乎能看出几分悲戚与恳求。
齐广之脸上的笑意收起来,若有所思般和沈清岚继续搭着话。
“也不知道你那姐夫姓甚名谁,你这样纯情的人不近男色。方才美人都那样开口求你了,你也不动如山。还不知道以后你会栽在谁身上。”
“所以你就是不想替你姐拜堂?”
两人谈话间,只听见老鸨喊又道:“一百两一次……”
“只是觉得荒诞罢了,就像现在一样荒诞。”说着,沈清岚望向台下。
她虽对着段松泠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这两年她和齐广之也是这里的常客。
老鸨的声音像是催命符,段松泠抬眸看向二人,眼中的希冀一点点消散下去。“一百两两次……”
她最是喜欢有才情之人,这段松泠是这寻春楼里弹琴弹得最好的小倌。
若不是家破人亡怎会流落至此,放在这也属实屈才了。
沈清岚想着就帮他一把,就当做是往日打赏无非是多掏些银子罢了,反正她们沈家也不差着点小钱。
就当是为他的才情买单。
正当她准备加价的时候,身旁的齐广之高声道:“二百两。”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喊价的二楼西边的厢房。
只见沈、齐二位站在那,还哪有人敢继续往上叫价。
沈清岚愣住,看向一旁端起酒壶往嘴里倒酒的齐广之。虽然此举她不觉得稀奇,毕竟她睡过的男儿比别人吃过的盐都多,不过她没想到齐广之今天会善心大发。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方才你自己没答应的。”
“不,没什么。就是有点稀奇。”沈清岚摇摇头。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说了他们这行卖给谁不是卖。卖给我齐广之总比那些腌臜之人要好得多吧。我起码没她们玩的那么变态。”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明目张胆的出价,毕竟他们可都看见了。这事情你母亲知道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沈清岚说的也没有错,齐广之的母亲是苏城的太守。她的身份可不能堂而皇之的这般鲁莽行事。
沈清岚想,今晚她们二人肯定是都喝醉了。
地上散落的几个酒壶早已喝空,这扶头酥后劲儿特别大,此时醉意已经开始爬上来。
“想那么多干嘛,我就是看上这美人儿了,睡一觉罢了。与其关心我,你现在不如关系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还没等她细细品味她话中意图,便听见楼下的一阵躁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