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遍他的,又放一遍自己的,就好像交织出错觉,仿佛他们在对话。
两节课结束的大课间,需要集合做广播操。
高一的队伍站在最左侧,所以高年级从教学楼出来时,总会经过他们的班级。
每一次,乔锦都会偷偷寻找周醒言的身影。
又或者,她根本不需要寻找,他一出现,她的视线就像是被牵引,直定定地跟着他走,看他与朋友说话,看他独自垂着眼皮思考。
高一距离高二的位置太远了,可旋转运动时,她还是会下意识地,装作不经意地往他所在的方向找去。
人影绰绰,他被无数的身影挡住。
侥幸捕捉到一角时,明明太阳要将人晒得融化,她的心依然扑通乱撞。
但今天是周五。
周醒言的课表早就被人流传出来,她也偷偷收藏了一份。
他上午两节课的老师,也是出了名的爱占课间。
几乎每次周五,他所在的班级都不会出现。
偶尔雨天不需要去操场,她会偷偷穿过两条走廊,跑去他所在的教学楼。
快要接近他的班级时,她脚步慢了下来,抬手捋了下额间的碎发,装作不经意地往教室里瞥了一眼。
他坐在中间那组的最后一排,没有将校服拉链束到最上方,松松垮垮的,单手撑着脸颊写题,没有抓耳挠腮,低垂的眉眼被她走过的阴影拂过一瞬。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松动,也完全不在意外头路过的是谁,神清淡漠而认真。
乔锦站在烈日下挥动着手臂,转身时望向那缺席的班级位置,心里怔松,却又想到,他今天该换位置了。
上午的最后两节课,是乔锦最不喜欢的数学。
余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尤其喜欢叫成绩一般的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乔锦数学不好,便是常被他点名的其中之一。
如果回答不出来,他不会责骂,却会笑眯眯地当众阴阳一番。
每当此时,乔锦的脸皮都火辣辣的疼着,窘迫铺天盖地压了下来,令她有些抬不起头。
但幸好,今天的题目她会,老师放过了她。
拖了半个小时的课,如她们所料,赶去食堂时已经没什么食物。
乔锦和室友打算去小卖铺买点吃的,却发现连这里都被学生买空了。
她买了个平常没吃过的面包,匆匆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对了小锦,你周末和我们一起去ktv玩吗?”
万青语缩在床上,找了个很刁钻的角度玩手机,她测试过很多次,这个姿势绝对不会被纪检部的给看到。
乔锦指尖一顿,她没有回头:“我就不去了。”
万青语其实不太高兴,她撇了撇嘴:“你怎么这么不合群呀,叫你好几次了都不去。”
乔锦不安地蜷了下手,“我家比较远,过来不方便,而且,我妈妈管得严。”
万青语说完就已经不当一回事了,听了她的话,也只是无奈地说:“好吧。”
午休结束,下午的体育课老师并没有让大家自由活动。
乔锦在体育这方面实在差劲,考试总徘徊在及格边缘。
又是跑又是蛙跳,乔锦累得脸颊红扑扑的,碎发凌乱地黏在额间。
体育老师还笑眯眯地说:“珍惜我吧,可以去问问那群高二的,他们想见我还见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