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把头抵在他肩膀上,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这么记仇啊沈束,你是小孩子吗?”
沈束否认:“我不是记仇。”
“这还不记仇,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傅月支起上半身,捏他鼻尖。
说话间已经到了餐厅,沈束护着傅月的脑袋,把人放在椅子上,拍拍她大腿:“坐好。”
“我不是小孩子了,”傅月皱眉,浓重的鼻音让不悦的语气更像是娇嗔,“沈束你少给我扣帽子。”
沈束不可思议:“我给你扣帽子?你感冒第一天怎么说我的,你自己忘了?”
“半夜给你盖被子的时候,你说,‘沈束你好烦啊可不可以滚地上睡’,第二天感冒了,你又说,‘天呐沈束都怪你夜里不给我盖被子’。”沈束学她语气,阴腔阳调复述。
傅月抿嘴,自知理亏,说话声音都小了点:“我那就是气话。”
“你气话还少吗?”沈束转身进厨房,很快出来,“喏,冰糖雪梨。”
这人应该是心情不错,还把雪梨做成了盅装着切好的雪梨块。傅月和他拌了几句,这下也清醒不少,接过勺子吃了一块。沈束很清楚她的口味,冰糖的量控制得刚好,傅月满意点头:“小沈,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沈束失笑:“岂敢,年纪大会疼人还是赶不上高中生。”
傅月:“……你一定要惦记那点高中生吗?”
沈束声音上扬嗯了一声,见傅月白他,又说:“我惦记你喜欢他们不喜欢我,不行吗?”
“我点灯了的!”傅月瞪大眼睛,“你不要乱说。”
沈束戳戳她胸口,没什么表情:“是吗,它怎么说?”
傅月一巴掌把他手拍开,咽下嘴里的雪梨:“别乱戳。”
“不戳,”沈束坐到她边上,一手支着下巴,“能捏吗?”
“沈、束!”傅月放下勺子,皮笑肉不笑。
沈束咧嘴,神情故作无辜:“我怎么了?我这是有理有据的询问。”
傅月踹了他一脚,看他呲牙咧嘴不敢出声,才施施然端起碗继续吃。沈束这个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记仇的狗东西,有时候还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看吧,现在踹他一脚,他就这么安安分分坐到傅月吃完了起来收碗。他洗好碗一回头,就看见傅月望着自己,顿时又挺起了腰杆:“看什么呢?”
“沈老师真厉害啊,又会做冰糖雪梨,又会洗碗,”傅月笑盈盈的,“太崇拜啦!”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但沈束爱听。他哼哼两声:“还行吧。”心情好得要是有尾巴就能摇到天上去,于是见傅月伸出手,忙不迭就过去了。
“来,抱,”傅月下令似的,言简意赅,“我要看剧。”
沈束一边弯腰,一边嘀咕:“就知道得伺候,真是没骨头的……嘶!”
沈老师被揪着耳朵,说抱就抱满怀。
05。
傅月看剧总是有一段没一段的,每次都一心几用,不求甚解,但每次都要看。偶尔沈束在场,还会问沈束剧里角色好人还是坏人。其实沈束也不知道,但出于“不会做的题可以编”,沈束硬是给她编了个合情合理的情节。
要不是傅月不怎么和人讨论剧情,不知道要翻车多少回。这次也是。
时针指到九,窗外是树叶摩挲的声音,傅月倚在沈束身侧,眼皮子不停往下耷拉,又舍不得睡,声音含糊:“沈束,讲到哪儿了?”
“讲到他俩现在要去追查暗探了,”沈束把她往怀里搂,“困了?”
傅月这个人,煮熟了嘴都是硬的:“谁困了?我正看着呢!”说着眼皮子已经合上了。
感冒的人跟他又是拌嘴又是打闹,折腾了一下午,现在不可能不累。沈束也不揭穿她,把她一捞,抱在怀里,哄小孩儿似的:“明天看行不行,我好累啊。”
回答他的是傅月轻浅的呼吸。沈束颠了下大腿,傅月不满啧了一声:“知道了,你事儿真多。”
于是他把她抱起来,像之前那样,仿佛身上挂了个树懒。傅月手臂搭在沈束肩膀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困迷糊了,抬手揉了揉沈束的脑袋。男人的头发被她揉得一团乱,也不生她气,只是担心她掉下去,把她往上托了点。
“沈束。”傅月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