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二十五岁的晚秋。
他从漆期嘴里听到那场同学会,又想起从前辗转多回讨到的指围。
其实已经过去有这时间了,他也不敢百分百确认戒指一定和她合适。
一直到她慢慢戴上的时候。他四肢百骸震麻的同时,实在是没忍住偷偷骂自己为什么不上去给他戴。
现在呢?
二十六岁的沈束,站在三尺讲台望着窗外一如既往的白雪时,萌生出相见的冲动。
他想见她,很想。
立刻,马上。
06。
沈束下课的时候给傅月打了个电话,两个人时间少得可怜,十分钟要掰成好几瓣用。傅月的声音隔着电话听起来闷闷的,沈束就问她有没有看见雪。
傅月说当然看到了,外面太冷了,就躲在教室里隔着窗户看。
沈束笑说她这是叶公好龙。
两个人孩子气地拌嘴,闹了一会儿以后静下来。电话那头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然后傅月打开门,走到阳台边,伸出手接了一片。
说是一片,其实到掌心里已经成了一粒水珠。很不起眼,谁也不会想到,在此之前它还是一片雪花。
傅月回到室内抽了张纸擦手,坐下来的时候突然听见沈束叫她名字。
他说,傅月我今年二十六了。
他说如果我十六岁,我会跑到你的教室门口;如果我二十岁,我会连夜买票去见你,但是我二十六岁了。
傅月问他所以呢?
他好像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说,轻轻笑起来。他说没有所以,只是二十六岁的我不能在下雪的时候见到你,只能给你打电话,好遗憾啊。
傅月把掌心里的纸团丢到垃圾桶里,她说沈束我刚刚在阳台上捏了个小雪人。
沈束乐了,问傅月你是不是睹物思人?
傅月也笑,她说睹什么物思什么人,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
沈束就点点头说,也是。
也是,又不是不见面了。
不能一起看刚刚落下雪的话,也没什么。
07。
后来傅月问沈束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问她要回东西。
沈束鼻子出气哼了一声,说你不问自取,还怪我不问你,太荒谬。
自知理亏的傅月也不敢说话了,她把信翻出来默默递到沈束手里。
沈束烫着似的收回手,说傅月你这是什么意思,哪有收了别人情书又退回来的,而且都这么多年了,过了退换时间了。
傅月忍俊不禁,她说这是让你念的。
“念?”沈束惊讶。
傅月就点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