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急急解释:“想做哥哥的侍女不假,但我做这些东西,也都是真心的。”
“做侍女的真心么……”
云倾寒眼睫微垂,像是在问她,又似在喃声自语。
明言下意识想要赞同,可又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在试探她吗?
看她有没有这个诚意?
也是,毕竟是她死缠烂打要留在这里的,现在还如此得寸进取,不愿轻易答应也正常……
想到这些,明言试探般地答道:“其实,不做倾寒哥哥的侍女也行,这宗门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可以的,只要能……”
“任何一人,都可以?”
云倾寒看向她,眸色又深了几分。
明言无意识地捏着手心把玩:“若是还不够,当个打扫的杂役也行的……”
这下够有诚意了吧……
明言忐忑地等待着回复,却只听见云倾寒说:“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罢,此事明日再说。”
“那倾寒哥哥莫忘了考虑一下。”
明言连忙再次提醒。
“嗯。”
她走后,云倾寒望着那条剑穗,心中的感觉他自己亦难以解释。
这段时日,他是有几分察觉的,他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追随她。
起初,他以为自己只是同情她。
毕竟她一遍遍诉说自己无奈的处境,说她无处可去。
可慢慢地,那些莫名的心软越来越多。
她递来的糕点,她满含期待的请求,她一声声哥哥的呼唤,声音里裹着脆弱和依赖。
先前分明说要送她离开,可不过几日,那念头便松动了。
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暗暗希望手下寻地方能慢些。
只要他们寻得慢些,她便能在此处多留一日,他也能多看一日她在屋中用膳的身影,多听一日那总能让他心中发颤的喊声。
前天手下终于来报,说已寻得合适的地方,他正翻着书页的手指顿了下,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否定,说此处不妥要重新寻找。
下意识的抗拒让他自己有些发愣。
直到今晚,她突然唤他少主,说想要做他的侍女,本应庆幸可凭此将她留下,可他心中却无半点喜色,反倒堵着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他不想要她做什么侍女。
她先前毫无顾忌地唤他的名字,坦荡地望着他,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她需要他。
他不能忍受她突然变得小心翼翼、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