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运行规则早在神仙出现之前便已存在,世人遵守,无人开辟新规强制执行,四处求问,谁都想寻一个答案,到头来皆是死循环,草草了事。
而像露银枝想寻一个答案的人,她不过也是其中一个,正因灵武君看多了这些人的结局,他自身原因不能接受因果,但也不能看着在乎的人堕入因果,他才是为难那个。
太行域虚乃九州玄天危险之地,仙消神毁,重劫难仙神大渡之地,情三世,贪九世,恨生世难渡,心不正者有进难出。
脚站太行涯边,望深不见底翻涌的云海,露银枝抿抿唇,怕身边的灵武君一个即兴把她推下去,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上神,你带我来这地方干嘛?不会要谋害亲妻吧……”
灵武君道:“太行域虚,这里有本君藏着的秘密,也有一份属于你的答案,只是凶险,生死难料。”
露银枝权衡片刻,做出决定:“既然都有想知道的东西在里面,当然要去。”
灵武君攥住露银枝的手,下定了某种决心:“这可是你说的。”
话落,灵武君纵身一跃!
*
涯下另一番新天地,溪水潺潺,郁郁葱葱,两人落地便已分开,本该同时忘却九州玄天,忘却桃花源,只记得自己名字,或许是灵武君偷偷在心里留了些什么,他没忘的那么干净。
太行域虚俗称大荒,原镇锁妖物之处,因此地意义非凡,有着特殊用处,便被九州各神改造,变成仙神领悟游劫厉难之地,这里什么答案都会得到解答,但并非什么好事,极易心神受损,至今少有神仙走进这里出去过。
灵武君结下的因就要自己收拾烂摊子,这是他注定要经历的。
灵武君走到一棵槐树村口下,树边立牌上写着柳塘村,几个孩子在村里跑来跑去放风筝,正是黄昏日落晚饭之时,家家炊烟袅袅,米香飘过大街小巷。
游劫便是凡人之身,灵武君摸摸咕咕响的肚子,抬脚走进村子,他曾经窥探过劫中因,柳塘村结下一恩,是他用命都还不起的,具体到底什么他深究不了,毕竟劫难这东西算是半个天机,不可窥探太多。
“你们看,这个怪人又回来了。”
一孩童手里拿着拨浪鼓,嫌弃的看向灵武君。
灵武君不在乎,孩童之言计较无用,他顺着脑海记忆中的路线行走,不知不觉来到一破草屋前,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的他心里跟着痛。
灵武君推门进去,床上躺着个面色雪白的小男孩,灵武君莫名的记忆涌上,腿不听使唤的跑到床边跪下,着急的摸摸男孩的头。
“还没有起色吗?”
小男孩苦笑,声音沙哑:“哥,我能感受到,我救不活了,你不要再和妖怪换药,去到处害人了……”
灵武君抓住小男孩的手,心里万分难过,却挤不出一滴眼泪,记忆中,他为了救自己的弟弟和妖怪做交易,偷襁褓中的孩子换粮换药,村外人见人打,村子里人人喊他怪物,村民一见他出来,变大门紧闭,藏起自己的孩子。
灵武君低下头,这一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哥,你别难过,半年多我都挺过去了,肯定能陪你过每一个春节,我还小嘛!抵抗力强,很快就会恢复好的。”
这孩子总是这么乖巧懂事。
“哥去一趟镇上,换点吃的回来。”
“哥!”
小男孩拽住他的袖子。
“不许偷,不许害人。”
灵武君一笑,点头离去。
柳塘村属于偏远村子,镇上离村路途遥远,灵武君望一眼渐渐模糊的天际,长叹口气,没有什么捷径可以走,只能顺从这里面的天意行事。
“喂,小子!”
灵武君寻声打量,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坐着个算卦先生,破木桌上摆着法器符纸,道袍略有磨损,捋顺着胡子,一副不靠谱的样子。
灵武君出于礼貌,还是搭了话。
“先生叫我有什么事?”
算卦先生朝灵武君招招手:“来来来,给你小子点机缘。”
灵武君好奇地走向前,只见算卦先生从袖中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神秘兮兮道:“我呢,欠你家的债太多,昨日掐指一算,命数将尽,也不知道能给你留些什么,怜你父母早亡,为救个不想干孤儿拼进全部家当,可大难逆风翻盘者世间又有几个,小初活不过今晚了,你带着这个走吧。”
灵武君接过算卦先生递给他的纸,是一张路线难走的地图,这位算卦先生翻遍他记忆也是记不起真名的,村子里人人这么叫,无名氏,那便是逃难来的,灵武君记不得那么多,他应该也是跟着大部队逃难落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