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毁了宴会的许娴撕开了外表的体面,提着露肤度大到稍有一个大动作都会走光的礼服往上跑,她的眼里翻涌着滚滚的恨意。
谁能想到这个摔断腿还在苏家养病的死孩子会突然跑回来。
憎恶蒙蔽了她的双眼,高跟鞋踩上最后一层台阶,发出清脆的响声,裴稚京微微偏头看了过来。
许娴全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狰狞,她一心只想把破坏自己计划的裴稚京从二楼阳台推下去。
她提着裙摆往前走身后一只手硬是把她扯着往后踉跄了两步,许娴还没反应过来玻璃破碎的哐当声刺痛耳膜,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再松开就看到被砸烂在自己面前地板上的酒瓶。
“妈妈你没事吧?”
许娴耳蜗嗡嗡作响,只能隐约听到女儿焦急的询问。
地板上的酒瓶碎成几百块,许娴心脏扑通乱跳,似乎下一刻就要冲出嗓子眼。
裴稚京刚才想杀了自己。
恢复理智后再抬头,许娴只能看到裴稚京高傲的背影和手上闪闪发光的钻石。
“疯女人。”
许娴红着眼低骂,这点憎恶的情绪在裴松庭重新挽住她的手后变成眼含珠泪的委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出现给稚京带来这样的困扰。”
裴松庭最见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委屈,尤其是许娴,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擦去许娴眼角的泪,把女人揽入怀中细细安慰着。
“不,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没看好稚京,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二楼阳台,两人相拥着,一楼的宾客察觉不对后纷纷以各种理由先退场,整个曜宫大厅安静到只剩下女人小声的啜泣和佣人打扫玻璃残渣的沙沙声。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眼力劲儿的,岑世安作为裴氏财团未来的婆家,他并不认为自己留下来有什么不妥。
裴稚京和岑屿有婚约,这是这几天他这个不争气的大儿子似乎一点都不受裴大小姐的宠爱,他不会允许两家联姻以外的任何事情发生的。
岑世安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岑家四个孩子:岑屿、岑朔、岑绾和刚被接回来不久的私生子岑靳西。
“稚京,晚上玩的开心吗?”
岑世安脸上的褶皱堆叠起谄媚的笑。
比起裴稚京本人先到的是独属于她身上的香味,反转巴黎混着莓果味和花独特的甜香,很符合裴稚京矜贵恃娇的性格。
裴稚京一靠近,岑屿就下意识摸了摸鼻尖。
“当然。”
女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回答也是很敷衍,视线从始至终都没落在未婚夫身上,岑世安着急地把岑屿往女孩的方向推。
“跟阿屿很久没见了吧,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聊天的。”
裴稚京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岑屿的肢体接触,她可不喜欢跟一个明明有女朋友却还要跟自己维持未婚夫妻关系的男人有什么接触。
岑世安打算让岑屿直接住在曜宫,好好跟裴稚京培养感情,于是他丢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岑屿,拉着其他三个孩子走了。
裴稚京实在是觉得岑屿恶心,抱着胳膊准备从这里离开,视线却不经意间抬眼看到面前一闪而过的男人侧脸,这张脸已经被她刻进仇恨的内心,化成灰都认得出。
“站住。”
大小姐拉长嗓子叫住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