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察觉到她不对劲,脸色愈发的苍白难看,四肢冰冷绵软,“是低血糖了吗?”
话落,没想她回答,迅速翻找车内有没有糖或者吃的。
但可惜,他从来不吃零食,也不会在车里吃东西,车内自然没有一点吃的。
回想来的路上有家便利店,当机立断转身大步离去,不忘关上车门。
回来时就见少女蜷缩在后座下,闭着眼睛,小小一团,像只没有安全感无依无靠的流浪猫。
温谦人半跪她身侧,将其抱起靠在自己怀里,剥开绚烂的糖纸,塞在她嘴里。
怕不够,又接连剥开两颗往她嘴里塞。
甜滋滋的味道从舌尖传来,许眠下意识含住,汲取糖果带来的生机。
芭乐柠檬味的硬糖,又酸又甜。
记忆中,她似乎吃过一次类似的味道。
那颗被姐姐抢走的糖,也是这个味道。
后来她再没吃过芭乐柠檬味的糖。
见她有反应,他稍稍松了口气,扯过一旁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又倾身拿过前座的保温杯,倒了点热水出来。
“喝点热水。”
杯沿抵在她唇边,温热的水顺着进去。
许眠本能地小口小口吞咽。
喝得太急,被呛到身子颤抖,很快一只大手轻轻拍打着脊背,安慰地轻抚,温柔的嗓音响起。
“慢点,别着急。”
她靠在他怀里,只觉一阵暖烘烘,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木质香,就连车内都散发着清冽的味道。
让她想要呕吐的感觉消散许多。
糖随着热水溶解在唇齿间,顺着咽喉进入胃部,让她整个人好受不少,莫名心安。
好暖。
她本能地伸手抱住,想要汲取在这一刻属于她的难得的温暖。
像妈妈的感觉。
她幻想中的母亲形象,才会这样温柔地对她。
被抱住的温谦人身体僵硬,双手松开,停顿在半空,眼睑低垂,盯着她的侧脸,潮湿又乱糟糟的头发,像极了只顾着填饱肚子,而没力气打理毛发的流浪猫。
可怜兮兮,又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
细细瘦瘦,抱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大约几分钟后,他觉着不妥,低声道:“我送你去医院。”
许眠反应过来,猛然推开他,往后躲去,双膝屈起,抱在胸前,只露出一双大得离奇深褐色的瞳孔。
她闷闷地说:“我不去医院。”
“走开,我要下去。”
冷冷地盯着他看,背后似有一排毛发炸起,模样警惕到极点。
仿佛他有一丁点儿靠近,她就会毫无犹豫伸出利爪狠狠撕碎。
“你的状态不好,你的家人电话多少,我让他们来接你。”
他并未介意她对自己有防备心,一个女孩子警惕些没有错。
但以她的情况,就算不去医院,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她走。
此时天黑,外面还在下着雨,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