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发堂主令的魔修是为女修,名为花似雪。她眉眼皆艳,看向江迟与掠影的目光如狼似虎。
“新人?”花似雪玩味地看向江迟与掠影,把玩着堂主令,没有丝毫要给他们的意思。
江迟:“……”
他拽过还神游天外的掠影,“对。花姐姐,堂主令可以给我们俩了吗?”
“我们人生地不熟,跟丢了大部队可找不到路啊。”
江迟皮笑肉不笑,捏着嗓子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愣头青。
一旁的掠影被腻得顿时清醒。
掠影陪笑点头,时不时看向江迟满眼不可置信。
“留下岂不是更好。”花似雪眼神在江迟身上看了又看,似是经过一番纠结才下定决心,“新人果然好玩。说吧,叫什么名字。”
“王五,王六。”江迟十分果断将他们的名字报出来。
掠影:“?”
花似雪:“……”
这名字真毁颜值呐。
兴致顿时便失去一半。花似雪将堂主令丢给他们,颇为嫌弃:“赶紧走吧。”
“哦,对了。姐姐建议你们趁早换个名字。”
“煞风景。”
……
直到走出花下堂,还是能听见那位女修的抱怨。
掠影握着堂主令久久不能回神:“江公子,您……”
“怎么?”江迟将那块小小令牌向上抛起又接下,潇洒又自在,他看向掠影,“很惊讶吧,其实我啊,就只有那么一点的本事,最好别对我有什么滤镜。”
掠影点了点头,半晌,又摇摇头。
“您很厉害。”
他永远也忘不掉五百年前那日,他、他们被赶尽杀绝逼到下仙界,是江迟救了他们,也是江迟给了他活下去一点点念想与希望。
他是个木头脑袋,但对于恩情却是永生永世不会忘。在人间界便是不受宠的世家庶子,爹不亲娘不爱,空有一身修道天赋却无身份,被当作杀人工具活了百余年。临死之前,若不是江迟出现,这世间便再没有他这个人。
不管怎样,江迟在他眼中,确实是谪仙般的人。
江迟对此一无所知,他自嘲惯了,对这种事也不在意。
倒是云漪更在意一点。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成仙飞升,还是尚在修途。
想到这里,江迟收敛了笑意。
修道之途多苦难,少闲乐,剑修尤甚。云漪自幼体弱多病,当初他们流浪时,他也从未让云漪受苦受累,因此拜入宗门后,他本是不愿意让云漪修炼的。
他以为他可以保护她一辈子的。
江迟忽然有些不敢想了。
渡劫天雷、结婴破幻、化神天劫……云漪是怎么度过的?
脑中传来阵阵刺痛,他忽然觉得自己一定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临近九州地界,白雾霭霭,暴雨倏然而至,迷乱了江迟的眼。待他再睁眼,人声嘈杂混着哀嚎与呕哑鸟叫,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青州东临城。
是正在遭受疫病侵袭的东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