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影:“……”
“既然没事,”江迟眼疾手快捞过要去看她师尊的红枝,“劳烦带我见上一见我们陆大夫。”
红枝:“……啊?”
她刚回来啊!
江迟笑着让红枝转了个方向,拍拍她的脑袋:“走吧,师侄。”
*
江迟一众人走来时,陆茯苓正俯首在村外支起的小桌子上写着药方。
“苍术三钱,藿香二钱,贯众一钱五分……”她落笔收尾,将药方递给小师妹辛夷,四处张望一番问道,“淮木师兄与空青师弟呢?”
辛夷摇头:“方才还见他们在这里呢。”
大师姐蓝实端着晒干药草路过,顺道说了一句:“师弟们方才说要去城中查看一番,我听着好像是什么找了疫病源头。”
“!”陆茯苓心觉不安,眉头紧锁,“这怎的也不知会一声?”
“茯苓阿姊——”红枝扬声招手,她跑过来便见陆茯苓忧心忡忡。
“发生什么事了?”
经过这几趟来回,她与陆茯苓她的友谊直线上升。
陆茯苓唉声摇头:“无事。”
希望师兄师弟不要出事。这东临城疫病古怪至极,她绝不能让随她一同前来的同门出事。
“倒是你们……”陆茯苓起身又给辛夷加了几副药方,“怎么了?”
红枝铃鼓般摇头:“不是我,是江……额、我师伯。”
在江迟和善目光下,她立马改口,“他找你。”
陆茯苓看得出江迟言外之意,只是她尚在思考要不要违背云漪意愿。
思忖片刻,她还是将江迟喊到临时搭建的草屋内。
“江公子,我知你来意。”陆茯苓将门抵住,“但你要向我保证,永远不会背叛、伤害神……云漪阿姊。”
江迟仿佛听了什么无稽之谈,他怎会伤害云漪?
“自然。”
“好。”陆茯苓深吸一口气,“江公子,我观云漪阿姊命脉孱弱,神魂亏损,气血两虚,昏迷咳血之症已是积久难调。”
“江公子,虽然很不想说,但……云漪阿姊命不久矣。”陆茯苓神色凝重,面露不忍。
什么叫命不久矣?
江迟只觉当头一棒,耳边嗡鸣。吵得不行。
若他猜测不错,云漪理应飞升成功,至于为何她仍可以穿行于人间界……他是不知其中缘由,但他不曾想过云漪会和“死”之一字有所牵扯。
这都是不可能的……
江迟抬眼看着陆茯苓,这般于心不忍又毅然决绝的模样,让他想起一个人。
于是,为心中猜测,他问道:“陆大夫可是来自扶桑阁?”
扶桑医者,怀仁施诊。
不惧顽疴难医,不凭岐黄牟利,不囿私欲妄行。
“……是。”
陆茯苓万万没想到单凭只言片语,这人便能猜出她的身份。
江迟……似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江迟道:“传言扶桑内有神药,可起死人而肉白骨,修士服之,既能洗髓伐脉,又能增续寿元,此说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