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老妪吃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柴火堆旁放着的水袋。
刘月与萧衡对视一眼,见她年事已高,却不知为何流落在这荒郊野外,如风中残烛,再不给她吃喝恐怕马上就要驾鹤西去,她于心不忍,想弯腰去拾水袋递给老人。
萧衡却制止她,自己拿过水袋,而后蹲下身将老人轻轻扶起,让她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拧开水袋喂她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刘月悄悄走到萧衡身后,见这老妪大约花甲之年,脸上布满皱纹,皮肤粗糙,胸前和袖口的衣服上沾满湿黑的泥土,似乎是匍匐着一路爬着过来的。
她眉心微蹙,轻声问:“老人家,你为何深夜在此?”
老妪喝了些水,总算缓过来些许,却依旧气息羸弱,上气不接下气,她先是对萧衡道了声谢,才回答刘月说:“昨日我去镇上买些御寒的麻纸麻衣……回来的路上……咳咳……不小心崴了脚,这附近人烟稀少,现在可算让我碰上了人……”
刘月与萧衡齐齐往她脚腕上看去,见她右脚裤脚敞开,脚踝裸露,乌青肿胀,鞋子也已不见,料想是脚踝红肿严重,鞋口挤得疼,只得把鞋丢掉了。
“小姑娘……”老妪朝溪边望去,用力咽了口口水,“……能否施舍我些吃食……”
刘月猛然反应过来,忙道:“可以可以,老人家你先等下!”
说罢,转身就要将那只烤熟的兔子拿来,萧衡却扯住了她的衣袖。
刘月疑惑回头。
“我去,你在这等着。”萧衡漠然说道,继而起身。
刘月望他背影,心知他为何要这般做,因自己是大曜的皇帝,不该被人使来唤去。
萧衡喂老妪吃了几块肉,老妪又将剩下的半壶水喝下,逐渐恢复了体力和精神气。
但是却依旧不能行走。
二人总不能将人放在这荒郊野岭自生自灭,便问了她家家住何方,准备将人送回家去。
“就在前面的葫芦村。。。。。。”老妪满脸感恩戴德,竟是想挣扎着起身朝他二位跪谢。
刘月忙蹲下扶住她,笑道:“不用这么客气,老人家,您注意脚下。。。。。。”
“二位真是神仙下凡,大善人呐!”
“胡芦村离这五公里,不远。”萧衡看了看刘月。
刘月点点头,随即又目光迟疑地看向老妪,道:“她这个样子,好像不能用马来驮。。。。。。”
“当然不能。”萧衡语声平平,少顷又蹲下身,肩背面向老妪,放缓了语气,“老人家,你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老妪又是一番热泪盈眶,萧衡稳稳将她背起,侧眸给了刘月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
刘月愣神片刻,实在没料到萧衡会主动背着一个陌生的老人送她回家,随后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埋怨自己总是对他抱有刻板印象。
萧衡才不是乱臣贼子,萧衡是个尊老爱幼的好人。
等到了老妪家里,已是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