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韩太医配的药记得按时吃。”
“好。”
二人就这么一嘱一应地说着,忽而目光碰上,竟然皆是一愣。
刘月撇开目光,努力抑住上扬的嘴角,萧衡方才的样子哪还有半点一国之相的威严,活脱脱像个操心的婆子。
萧衡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忽而闭口不言,屋内静得落针可闻,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良久萧衡才道:“陛下看着好多了,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刘月知他是要走了,念他专门过来看望自己,又带着刘太妃亲手做的羹汤,想必中间还去了一趟庆寿宫,于是想脱口对他道声谢,却想起他曾对自己的教导,不要随口对他人道谢。
“好。”她思来想去,依旧只简短地回了这一句。
末了又扯着嘴角道:“不过是场风寒而已,过两日肯定又活蹦乱跳了,到时我还想去玉鹿苑射兔子烤着吃。”
萧衡点了点头,“等陛下好了,我带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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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彩云接到父亲病重的书信,立刻告假,马不停蹄地就往家里赶去了。
她的家就在距离京城三十公里外的临河县,父亲是个百户小官,家中还有个十岁的妹妹,母亲在妹妹出生的第二年就病逝了。
回到家,已是天黑了,于婶正和妹妹在院子里玩,虽然好几年没见妹妹了,但眼下她正担心父亲,于是只和妹妹先寒暄了几句,就火急火燎往正房里去。
推开门,父亲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看向门外,见是自己的女儿彩云回来了,激动得就要从床上跳下来。
彩云已是三年没回家探望了。
不过三年而已,父亲竟已老了这么多,平日里威武雄发的模样已不再,人瘦了,头发也白了大半,一看这些年就没少被病痛折磨。
彩云鼻头一酸,强忍着泪意,哽声叫道:“爹。。。。。。”
父女俩一时百感交集,面对面哭诉良久。
哭够了,已是亥时,父亲还在病中,需要多多休息,彩云只得擦干了泪水,带着包袱回到自己居住的西厢房。
看着熟悉的院子和景色,又是一阵唏嘘,妹妹已在隔壁房间睡下了,她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将烛火点燃,身后忽而贴上来一堵厚实宽阔的肉墙,将她紧紧箍住,她吓得想要惊声尖叫,一只手掌封住了她的嘴。
“是我啊彩云,好久不见。”
炙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彩云的脸颊上,这声音犹如暗夜鬼魅,阴柔而又邪性,彩云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动也不动了。
她葡萄般黑亮的眼球缓缓转向贴在她耳侧的那张脸,借着从窗中洒进的点点月色,看清了这张脸的模样。
俊美高贵,与自己现下的主子有五分相像。
身后的男人感应到怀中人认出了自己,轻轻哼声邪笑,双手揽住彩云的细腰,将下巴亲昵地搁置在她肩头。
“怎么了彩云,见到本殿下被吓傻了?”
“二、二皇子。。。。。。”
彩云耳颊红透了,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