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顷,有人在门外敲门:“大人,宫里来报,陛下病了。”
萧衡眉头立即锁成一团。
他二话不说站起身,理理衣袍,对燕清平道:“你走吧,我要去一趟宫里。”
燕清平也随之站起,“陛下病了,我身为太傅,也应一同随你去看看。”
“不用。”萧衡侧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一人足矣。”
燕清平站在原地,望他背影跨出门槛,忽而美眸流转,弯唇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刘月做了个梦,她梦见前世的自己被领导欺压却不敢反抗,只能躲在厕所崩溃大哭,而她带的那个实习生知道后,赤手空拳将她的领导打了一顿,然后当着办公室所有人的面将她抱起,宣布她是他的女人,谁也不能欺负她。
“。。。。。。”
这什么玛丽苏剧情。
刘月被吓醒了。
睁开眼,灯光昏暗萎靡,她的床边似乎坐了个人,眉眼低垂,正紧紧地望着她。
她再次被吓了一跳。
继而额头覆上一片粗粝的暖意,萧衡低沉而又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烧退了,可觉得好些了?”
刘月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跌进了棉花团里,听见萧衡这少见的温润嗓音,顿时又没出息地酥了半边身子。
“韩太医给配了药,吃下去就好多了。”刘月挣扎着要坐起身,透过半开的鸾帐看见窗外夜色,喃喃道:“我竟然已睡了这么久。”
萧衡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轻轻将她的上半身托起,又拿过软褥,垫在她身后,让她舒舒服服地半靠在褥子上。
刘月垂眸,看他认真伺候自己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这些都是彩云的活。
“是不是阿念伺候得不好,才惹得你生病了?”
萧衡问她,端过床头放着的一碗梅花汤饼,舀了一勺放在面前吹了吹,往刘月嘴边送去。
刘月眉心微蹙,向后轻仰,她嘴中泛苦,没有丝毫胃口。
“阿念虽然没有彩云机灵,但平素里做事也是尽心尽力,再者我生病是我的事,怎么能怪罪于她。”她别有意味地瞥了萧衡一眼,“太医还说是劳累所致呢。”
萧衡眉角轻扬,当然听懂了刘月的言下之意。
但他没说什么,只盯着手里的梅花汤饼,轻声道:“这是刘太妃亲手为你做的,不尝尝吗?”
说到刘太妃,刘月霎时有些动心,刘太妃的手艺可以说是冠绝后宫,尤其是她做的糕点。
萧衡:“你病中忌甜,吃不了她做的糕点,于是她给你做了碗羹汤,你也体谅体谅她的用心,喝下吧。”
梅花汤饼是白梅与少量檀香水混于面粉中,再以梅花磨具凿成小花,配上清甜的鸡汤,满碗梅花便如落英浮水,色香味俱全。
刘月点点头,张嘴喝下萧衡递过来的汤勺,就这样一勺一勺,萧衡将这一碗都喂给了她。
刘月吃饱了,脸上的气色总算红润了些许。
萧衡放下空碗,朝她道:“这几日早朝就先搁置了,你先把身体养好。”
“好。”刘月回道。
“病中也要好好吃饭,若不然身体只会越来越差,一国之君若是没有个强硬的身子,如何能处理繁杂众多的朝政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