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十日就是天子的生辰,宫中上下忙碌不止,都在筹备着即将到来的万寿节。
这日正是休沐,刘月终于逮到机会睡懒觉,自是日上三竿才醒来,睁眼竟是感觉腰酸背痛,脑袋亦跟灌了铅般又重又胀,隔着帷帐口干舌燥地喊道:“彩云。。。。。。”
鸾帐被轻轻掀开,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阿念一眼就看出刘月异样,将手往她额头上一探,既惊又急道:“陛下的额头好烫,我去叫太医!”
刘月舔了舔干燥的嘴角,哑声道:“先给我倒杯水,让门外的内侍唤太医来。。。。。。”
阿念忙又转身去倒水,刘月盯她急切慌乱的背影无奈地扯出一抹笑,彩云昨日因家中老父生病告假回家,阿念这个小丫头还需得多跟彩云学学。
少顷,太医过来了,一只素白的手从鸾帐中伸了进去,感受到腕上温润的凉意,刘月缓缓睁眼,透过鸾帐微张的缝隙,看见一张稳重的脸庞。
她觉得有些熟悉,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正是穿过来的第一天晚上,为她诊脉的那位韩太医。
“韩太医,是你。。。。。。”刘月有气无力。
“陛下先别说话。”韩太医语声轻柔,一脸怜惜地看着刘月,“陛下这是不小心中了风寒了,又连日劳累,待臣给陛下开些方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是病中心绪不稳,听着韩太医安抚的温言细语,她鼻尖微酸,乖顺地点点头。
从她有记忆开始,只要自己生病,家里人就从未给过她好脸色,明明病痛是主动找上她的,她也是受害者,却还要被最亲近的人埋怨摆脸子。
韩太医走之前还贴心地为她掖紧了被角,刘月喝了药后,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
丞相府。
一个身手矫健的人影如暗夜中的猎豹,越过半开的窗门,无声无息地翻进了屋内,而后向案上端坐的两人曲膝半跪。
萧衡与燕清平对视一眼,端起茶盏,不咸不淡地抿了一口。
“探出什么了?”
黑衣人垂首:“大人,北边有异动。”
“知道了,下去吧。”
一阵劲风拂过,黑影旋即无影无踪。
燕清平秀眉微蹙,眼神冰冷,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柔美和善,“看来北攸又耐不住了。”
萧衡:“北攸圣帝年幼,政权都在齐太后手中,这个齐太后野心勃勃有勇有谋,不是个简单人物。”
燕清平侧眸看他:“听你这意思,若到时开战,你还要亲赴战场?”
萧衡不置可否。
燕清平盯他半晌:“陛下生辰将至,八王爷已经进京,他一直对皇位有所觊觎,却忌惮于你不敢轻举妄动,若到时你不在玉京,他定会趁机见缝插针,陛下还年幼。。。。。。”
萧衡鼻腔溢出一声冷淡的轻笑,将沏好的茶盏往燕清平面前推去,“这不是还有你。”
燕清平一噎。
“你未免也太信任于我。”她红唇微勾,“我夫君在南边拥兵七万,你竟敢把朝政暂时给我把持吗?”
“我不是信任你。”萧衡放下茶盏,望着庭院里的垂柳,眸光深远,“我是相信当年结拜桃园的玉京三少。”
闻言,燕清平目色浮动。
月上柳梢头,二人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