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点来找你,乖。”
贺敛靠近阮湉一瞬,嘴唇已经近乎贴在女孩儿的额头。
但是他还是没有吻上去。
阮湉眼睁睁看着贺敛松开她,出门离去。
乖。
这个字的余温仿佛还萦绕在阮湉的耳边。
但很快又变成了一根又细又软的针,深深扎入了她的内心。
她动了动刚才贺敛靠近她时已经完全僵直的四肢,对着窗外的夜景叹了口气。
天已经黑了。
“晚点见”的“晚点”是多晚呢。
阮湉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铁盒。
充满岁月痕迹的奶糖盒里装满了她裁剪下来的报纸贴片。
油墨的质量并不算好,略显模糊的印刷却还是掩盖不了男人优越的身形。
从贺敛被称为数学天才首次登报,到他每次以光鲜的贺家长子的身份出现在头条处。
从竞赛冠军到最年轻出色的家族继承人,每个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在他身上短暂停留过。
贺敛的优秀贯穿始终。
阮湉从里面拿出了她这两年来摩挲过最多次的一张纸,上面用着醒目的红标注着一句话。
“头条!贺氏继承人不日将和蒋氏千金订婚!”
媒体的附图并不清晰,却足以见得二人的亲密。
男人敛着笑意倾听着身边的蒋梦芋开口说出的话,注意到不远处在偷拍的媒体后向镜头投来警告的目光。
那一年阮湉十八岁。
她躲在沈家一整个暑假,逼迫自己不去在意这场即将在洲港市展开的盛大订婚宴。
贺忍当时同她说,他从没见自己的哥哥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阮湉在心里回答,其实我也是。
从自己偷偷开始注视着他的那一年开始,她从没见过贺敛那么喜欢过一个人。
“说起来,你和我哥哥还不认识吧?”
贺忍当时突然和她说道。
“刚好有场酒会,带你一起去?”
夜空中突如其来的一道惊雷终止了阮湉的回忆。
她连忙收拾好这些剪报,重新合上糖盒。
抱着盒子在公寓里巡视了一圈,阮湉发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这里竟然只有主卧有一张床。
客卧空空如也,一件家具都没有添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