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澈见此,心中不免疑惑。她贵为公主,竟亲自帮他晒衾被,还避开旁人……这是何意?那床席被,确实已许久未晒过。他早起将它藏于床榻侧边的暗处,她竟寻了出来。
姬澈看她一人忙乱着,全然不是平日所见的高傲模样,想起清晨她红红的脸和傲气的神色,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正思忖,却见赢珂曲膝侧坐在他衾被上,随后,她索性身子向后,仰躺在上面。
姬澈的心猛地一震,瞳孔放大,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隐在廊柱后,怕被她看到。他的心跳得慌乱。那一幕是真的?还是脑中臆想?
他定了定神,又慢慢探出头去。她侧身静躺在他的衾被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公子,去骑马可好?”阁楼里传出话音,“明日可方便?我去准备马匹。”
“她或许不会骑马。”他想推脱。
“她上次不是同楚世子去骑过吗?”屋里有声音说道。
姬澈沉默了一会,说道:“待我问问她再说。”
夕阳西斜,姬澈立在亭台看着天上的云彩,估摸一会的日落会很美。
他瞥见寝室院中的衣物衾被皆已收回,便转身进了楼阁。
待回到屋中,空空荡荡,未见到赢珂的身影,他心里落空了一瞬。
云儿慌慌张张跑进屋来取东西。
“何事惊慌?夫人呢?”姬澈问道。
“夫人在庖厨……”
“夫人受伤了?”姬澈见她手里拿着止血的药粉纱巾,不等她说完,夺了过去,转身便大步往庖厨跑去。云儿神色慌张,恐怕伤得不轻!他暗自猜测。
“不是,不是……”云儿说着在后面追上去。
“夫人,可是切到手了?”他冲进庖厨,脚步骤然顿住。
眼前,赢珂正举着一婢女的手,婢女手指上缠着赢珂的帕子,她正一手用劲捏着,血仍在往外渗。
“是啊,怕是伤得有些深。”赢珂回复道。
姬澈见伤的不是她,放下心来,暗想自己方才神色着急慌张,不知她会怎么想,觉得有几分窘迫。
他将药粉纱巾递上前去。
“公子怎么来了?云儿呢?”赢珂看了眼药盒,“把它打开。”
“哦……”姬澈忙打开药盒,“方才碰到云儿,见她慌乱,我便先把药送过来。”
赢珂取药粉撒在那婢女的伤口上。
“夫人,”云儿赶了过来,“公子以为夫人受伤了,抢过东西便跑来了。奴婢未追得上。”她解释着,蹲下身来,帮着包扎。
“无妨,你去忙吧。”赢珂说着,转头看姬澈。
姬澈眼神闪烁,有些不自在。听云儿这么一说,心里更是窘迫。他故作镇定,看着伤口,余光瞥见她在看他,忙低头看着药盒,慢慢盖上盖子。
“今日,要晚些用膳了。”赢珂起身对姬澈说道。
“无妨。”姬澈帮她汲水洗手。
“夫人,可要去阁楼看看日落?”他在她身旁轻声低语。
“日落?”赢珂转头看他的侧脸。
“是,今日云色正好,日落也应极美。”姬澈正往她手上倒水。
赢珂低头看着清水流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