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问什么?”她问。
“姑娘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她侧身,让出那条不宽的路,伸手示意,“大人请便。”
她竟然什么也不问。
萧让看着她。
方才大殿上那个慌张得口不择言的姑娘,此刻站得笔直,目光澄净,甚至还挂着礼节性的笑,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微微颔首,提步向前。
那近侍连忙跟上,经过贺兰台身侧时,脚步放缓了些,终究也没有抬头。
萧让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尽头。
贺兰台在原地站定。晚风吹过来,带着二月里的花香。
她回想起那近侍接药时发抖的手指,回想他抬头看自己的一眼。
但愿那药有用。
她慢慢往回走,边走边抬头看天。
天气很晴朗,月亮又大又圆,黄澄澄的。
在家的时候,她很少看月亮,城市里的灯光太亮,连月亮都显得灰蒙蒙的,不像这里,真如玉盘一般。
贺兰台看了会月亮,自嘲地笑出声。穿越三天,还是第一次有兴致抬头看天。
继续往前走,宫灯疏落,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队巡逻侍卫刚从宫道尽头走过。
不过片刻,四周便重新归于寂静。
风吹过林子,沙沙作响。
贺兰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身后空无一人。
好安静。
她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好像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再猛然地回头。
什么也没有。
贺兰台深吸一口气,自己吓自己。
她算着时间,加快了步伐。
一道黑影闪出,瞬间欺近。
贺兰台刚要转身,一只手已经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与此同时,后颈骤然一麻。
全身的力气如潮水一般褪去。
她眼前一黑。意识彻底褪去之前,只断断续续听见系统的电子音。
【宿主……小心,有人……】
——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贺兰台的第一反应是:我靠。
第二反应是:冷静!
眼睛被蒙住,手被反绑,身下是冰凉的地砖。她尽量让自己呼吸均匀,尝试解开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