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我刚到家。怎么了?”
她恨恨地打了自己一掌,电话那头能清晰地听见:“什么?连你那儿都没去?真后悔当初没同意在小区装摄像头,我真该死,竟然把女儿弄丢了。”
电话中女声温和问:“是不是去他父亲那里?”
“没有啊,我问过了,孩子他爸家里只有奶奶和宁致。我就是不该让保姆走的!我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
“报警了吗?”
“报了。好多人都在帮着找,但是他们都只是表面应付。该死!安在雨不见之前,就只吃了一碗泡面!”
“你冷静一下,你,你不是刚做人流吗?”
“没有,被耽误了。我心里就觉得很不安,因为……医院里祝晔诚头一回发了脾气,我想着他前妻就是和孩子一起去世的……”
“这不是重点,你在哪里,我马上来?”
“在满溪二号线终点站。B出口。”
许清莉镇定地说:“等我,不要慌。喝点温热水。”
安黛坐在地铁站,隐隐觉得腹部不适,很快被一阵阵强烈的心痛覆盖,她的女儿不见之前,只吃了一碗泡面。连热乎的饭菜都没吃上一口。
安在雨常年穿着的就是校服,这些年一件新衣服都没给女儿买过。每次她出去都是穿着她的那些过时的衣裳。
她闭眼祈祷,如果安在雨找到了,安黛她一定痛改前非,一定每天给她做饭吃,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出去玩。
可说到出去玩,安黛只要有时间就会国内外度假,可是她的女儿连满溪都没离开过,甚至连飞机也没坐过。
这时,宁衡打一个电话过来,对她一通责骂,安黛罕见地都收下了,没有反驳一句。
她无力地挂断电话,心念道,只要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就好,千万不要出事……
骇然间,安黛只觉肚子那块越来越痛。
来来往往的路人瞧见这漂亮的女人,脸上却狼狈冒着汗,面色茫然地捂着腹部,嘴上的唇彩已经褪去,只露出可怜又惨淡的颜色。
“阿姨?”
安黛一惊,是祝野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她每说一句话,都觉得有股撕裂般的痛苦在身体里作祟:“你找到安在雨了吗?”
忽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安黛却没力气接听,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道:“手机在里面,帮我……接一下……”
……
“喂?”
“安在雨的母亲呢?”
“是关于她吗?”
“对,她在满溪**医院,没什么大碍了。”
“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