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没想过要与她碰到,刚写的案宗她如果不来,他亦是要这时候写的,只是未想到她刚巧来了书房,两人就这么碰了面。他便想着,既然她来了,让她看完苏小九最终的判决,应当能放下心来。
可他似乎有些难以招架,这位作为临时工雇来的“小玉姑娘”。
尤其每每看着她那双眼眸时,总使他想起那个人。
不知为何,总有些莫名的相似之感。
他已有很多日没能获知那人的消息了,也不知是否安全回了善缘县。听说哪家饭馆的老板去了雒都,短时间不回来,到时她又会去哪里待着?
脑中念头繁杂扰乱,他只好随意找些话题:“你这些时日,在府上可做的习惯?”
不被察觉得微一挑眉,杨笑点头:“嗯,府上人都挺好,蛮照顾我的,活计也不会很难。”
沈箐年闻之,轻道:“那便好。”
随之又蘸了墨,正提笔写下两字,杨笑见他又没下文,决定试探询问:“大人,我听说最近容府的案子是不是已经要结案了?”
笔尖一顿,墨汁落下,晕染漆黑一点。
杨笑眼疾手快地为他换下,拿上全新的宣纸铺上。
这全是她这两年在迎归斋干活,锻炼出来的眼力见儿。
这一流畅的操作令沈箐年惊异侧目,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她;“容府么,还在调查。”
杨笑见他不愿多说,也不气馁,继续道:“原来是这样,我还说大人解除了笑盗女嫌疑后,是因为有真正凶手的确切消息了呢。”
“此话何意?”
杨笑故作谨慎地左右瞧了瞧,对沈箐年低声道:“大人可不要怪我好奇,府上的人都这么猜测,说大人一来善缘县便遇到大案,还不出半月就已经有真正凶手的线索,大家都大为夸赞呢。”
说完,杨笑煞有其事地朝沈清年用力眨眨眼睛,比了个大大的拇指。
一般情况,得知自己手下的人在私底下谈论自己,应当都会有不愉的情绪,不过沈箐年并没在意,若是木融,他或许还会恼他多嘴。
经杨笑说出大家的此种猜测,沈箐年沉思,对她解释:“线索是有,只不过还差一些更确切的证据。”
“还差什么证据?”杨笑是真的好奇了。
沈清年缓缓开口:
“人证。”
谈起这起案件,沈箐年也是很费心神,容府里的事情,越是深入调查,越比他想到的还要复杂。
“是人证啊,大人是说容府里的人不愿意开口么?”
微微思索,杨笑面罩上的双眸眯起,精准地说出沈箐年忧愁之事。
“大致如此,你怎么会知?”
面对沈箐年的疑问,杨笑并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沉吟一声:“嗐,毕竟小女子是善缘县的市井百姓,知道一些东西,也无可厚非罢。”
她说的并无道理,可她是如何一下便能分析出差的是容府之人的人证呢?
这位“小玉姑娘”,确实不简单。
沈箐年心下暗衬,只听她倏然问道:
“其实我现在更好奇,是大人你如何解开笑盗女的嫌疑,毕竟现场都有她留下的纸条,这可是板上钉钉的‘物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