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样够了吗?小唯?”
他抬头和她对上视线。
小唯摇头,又点头,一会儿说够了,一会儿又说没够,动作和嘴巴对不上号,目光和表情似笑非笑极其诡异。
这孩子怕不是被吓傻了!
成运泽连忙把人推开,将小唯搂进怀里安抚,吻她发顶,揉她的肩,叫她别怕,说哥哥在呢,问她是不是那人还对她做了什么没好意思说。小唯融化成一滩糖浆,黏黏糊糊蹭着哥哥的胸口摇头一一否认。
与此同时,秦远抱着电吉他摇头晃脑面目狰狞已然solo至了物我两忘天人合一之境界!
徐至凯特别想踹他一脚,solo两分钟了,给他能的,就他能solo,脚已经抬起来了,结果欲踹又止,给旁边同为节奏组的李清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一起加花过渡回riff进行一个隔山打牛。
成运泽安抚完小唯,对着表情复杂的万震朝酒吧大门方向小幅度别了下脸,说:“把人领回去吧,告诉他下次别这样了,幸好碰到的是我,万一碰到个脾气暴躁的,他命都没了。”
言下之意,这个处理方式已经很给他这位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面儿了。
万震把哭得返老还童的好哥们儿从地上捞起来,一块儿步履蹒跚地往门口挪去,曹宝立依旧一脸茫然地杵在原地,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成运泽推开依依不舍的小唯,嘱咐她两句,将她安置好,就重新回到舞台。这边秦远刚给他的即兴solo收了一个绕梁三日意犹未尽的尾,那边徐至凯的贝斯solo又接上了,一看李清,也是虎视眈眈嗷嗷待哺,得,不用张嘴了,这首歌下半段就纯器乐即兴到底吧。
离开过视线的酒不要喝——小唯都不记得最早是在哪听到过的这句话了,刚才和成运泽分开前,他又提醒了她一次。
所以她又坐到吧台前跟调酒师要酒去了,要长岛冰茶。
那调酒师认得她,一听要长岛冰茶,连忙给推了:“姑娘,您别瞅这酒名头儿响就点它呀,这酒度数可高着呢,要不咱换一个,Bellini怎么样?桃汁儿调的,粉色娇嫩,正合你这岁数儿,喝着顺口,还好看。”
小唯一拍吧台,脸仰得狂妄,正合她这小烟熏妆:“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就要长岛冰茶。”
“姐,我哪儿能瞧不起您啊,我这是……您可别为难我了,这酒回头把您喝趴下了,算谁的呀?主要吧……”调酒师说到这儿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往舞台上瞅了一眼,“我怕台上那位回头找我算账。”
“你说什么呢,他才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顶多教训我,不会把账算到你头上的,你就给我调,天塌下来我顶着。”小唯说完拿指尖连敲两下吧台台面。
这时旁边一位穿着一字肩针织衫浑身香喷喷的美女突然跨了个座坐到小唯身边,探头来问:“你是主唱女朋友啊?”
小唯一听这话,心里头一下子乐开了花,面上却强装矜持:“你说呢?”
“怪——不得。”美女脸皱出一堆褶,“没见人分享他的睡后感,原来有女朋友啊。”脑袋收回去捏着吸管嘬了口酒,目视酒杯前方,小声叭叭:“好可惜,这么巧遇到,我本来都想跟他睡一下。”
小唯的脸瞬间垮下来。
美女又把头探过来:“哎,你们谈很久了吗?”
小唯点头,如果单恋算的话,那么连七年之痒都过了。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美女掏出手机,“你俩到时候分手了通知我一声。”
一句话把小唯气死了,给美女摆出仿佛想杀了她的臭脸。
美女哈哈一笑:“我跟你开玩笑呢。”
但有些真心话就是借着玩笑说出来的。
小唯自作主张给美女更换目标:“你睡贝斯手吧,比较容易。”
美女却说:“我想睡你们吉他手。”
“?”
小唯转身看向舞台,虽然她和秦远关系处得不错,但老实说,他的外形真的很拖其他三个人的后腿,身高顶多一米七,跟李清站一块还没李清高,脑袋还特别大,单看着像一米五,那头不长不短的黄毛在舞台上甩起来的样子就如同沾了屎的拖把。
“他刚才那段即兴solo好帅啊,哇——而且他长得好可爱,你不觉得吗?”美女双手托腮,两眼放光,“哎,待会儿他们下舞台,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下僚机啊?”
小唯蹙眉:“你长得这么漂亮还需要僚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