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忙着收篷布没注意,其实今天的他穿得休闲,看着年轻了不少。他唇红齿白,双眸清澈见底,只是也像她一样,淋了不少雨,有些狼狈。
原来他这么年轻,像个大学生,怪不得那么自然地叫她‘姐姐’。
俞清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瓷白的脸颊上,修长的脖颈上,她带着水汽的双眼有些意外地望着他,马上想起他的表还在她家。
她问:“奥,你过来拿手表吗?”
左云骁看着浑身湿透的俞清愫,玲珑有致的曲线,感觉喉头发紧。他伸出手臂,挽起袖子,露出渗血的皮肤。
“我开车路过,被风刮倒的大树枝砸到了。”
俞清愫没想到他竟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热心肠地问:“其他地方没事儿吧?”
左云骁摇摇头,俞清愫这才看到不远处那颗高大的老榉树已经倒在地下,一些枝丫还压在白色宾利上面,随风晃动。
“这鬼天气,怕是还要下雨呢。”
俞清愫蹙了蹙眉头,抱怨两句天气,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试探着问:“我家就在上面,要不先上去躲躲,我顺便把表给你?”
她说完抬头看他,见他怔愣着,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妥,两人好像没熟到这份上。
况且,她家就她一个人,带他回去也不是很方便。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补救,就听见他说:
“那就麻烦姐姐了。”
楼道里黑黢黢的,声控灯坏了好久也没人来修。
俞清愫平时闭着眼都能走回去,这次碰上这尊大佛,怕他磕了碰了还专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她家在顶楼,平时不觉得有什么,这次跟左云骁一起走,她莫名觉得有些局促,好像怎么都走不完这些楼梯。
沉默的气氛更让她觉得不自在,没话找话地嘱咐:
“慢点儿啊,你平时不怎么来这些地方吧?”
左云骁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沉声说:“最近经常来。”
俞清愫还想说点什么,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就被左云骁扯了一下,身形堪堪躲过黑影的袭击。
左云骁的手掌宽大,温度灼人,她毫无覆盖的手臂短暂被他握住,又迅速地放开。
她惊呼一声,想起什么,大吼道:“又是这只野猫!”
左云骁问:“它经常扑你吗?”
俞清愫边走边说:“三天两头就扑一次,一忘了喂它就扑我,喂着喂着喂成仇人了。”
左云骁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看来是把你当成它的主人了。”
俞清愫吐了吐舌头说:“养猫好费神的,我平时那么忙,哪里顾得上。”
终于到了六楼,俞清愫开锁开灯,然后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跟前。
俞清愫说:“不用换鞋。你随便坐,我换个衣服出来帮你处理下伤口。”
左云骁探寻的视线扫过整个屋子,这是个很简单的居民房结构,空间狭小逼仄,看起来像是两室一厅改的三室一厅。
窗台上是生机盎然的绿植,茶几上是开得正艳的月季,沙发布则是巴洛克风格的繁复线条。
四十来寸的电视屏幕,其下的电视柜上赫然摆放着一个黑色手动剃须刀。
俞清愫本想冲个澡,奈何家里有客人,匆匆换好一套居家服便推门出来,走到客厅时脚步顿住,瞳孔一缩。
左云骁竟然将湿掉的衬衣脱掉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小麦色的肌肤覆盖住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看起来像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她意外于他这样斯文儒雅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副好身材。
虽自诩看过的擦边男不计其数,她也被这样香艳的场景慑得半天说不出话。
店里有些中年男人也喜欢在大夏天里裸着上身,像是怀孕五个月,俞清愫不喜欢却也习惯了,只是突然看到左云骁这样,她却很不自在,有些不安。
他正拿着吹风机费劲地想把衣服吹干,但似乎吹风机功率太小,怎么都干不了。
俞清愫轻咳两声,他们的视线在窗玻璃上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