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愫吐槽道:“明儿我再跑跑,看能不能捡个漏,那些房东现在傲得很,不送礼面都见不上。”
谢谨言一向不善言辞,不知道该说什么,转眼就到了俞清愫楼下。
他看着她上楼,点上一根烟拿在手上也不怎么抽,坚毅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就这样默默伫立着。
直到六楼那个窗口的灯猝然亮起,他才骑上车离去。
俞清愫很久没喝那么多酒了,精神有些恍惚。
不过她通体舒畅,这样微醺的感觉有些飘飘然,这些时日为店铺搬迁焦头烂额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
狗屁拆迁,狗屁冷昊。
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天塌不下来。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
那些手握店铺的房东们已经闭门谢客,招租的单子还贴着,是想要待价而沽。
俞清愫往回走,看见几个女人聚在店附近聊天,俞清愫也凑了过去:“你们聊什么呢?”
一个女人说:“还能聊什么,怎么样,这几天看你到处跑,租到合适的店面没有?”
她们都是附近开餐饮店的老板,自从拆迁的消息传来,都跟俞清愫一样一天天没个消停。
“哪儿那么好租,那些人精能让我们捡个便宜?平时三四千的铺子现在直接干到八九千,总不能贴钱开店吧。”
“是啊,这周围是找不到了,好的早就被抢完了,这可咋办嘛。”
“我是准备回老家了,城市套路深。”
“老家回不去了,房子都倒了。再看看嘛,说不定有啥转机。”
“转机,卵机,那几爷子决定了的事,我们只能干瞪眼。”
“那要不我们去闹,去静坐,我两个娃要读书,全靠这个店,反正就是不搬走!”
“要不得,冷静点,车到山前必有路。”
俞清愫听到一半转身回店里,她知道这样整日消沉没有用,说些气话也只是排解情绪。
她心里也憋闷,但她脸上很少显露,谁让她是‘一言九鼎’的老板呢。
她整理好表情回店里,吴春芳已经在店里忙碌了,她正坐在矮凳上摘菜,扎成一团的头发里一半都是白色。
如果铺子没了,春芳姨要何去何从,她的家人都在地震中去世,年纪又这么大了……
听到动静,吴春芳抬头,笑眯眯地说:“吃饭没有?”
俞清愫摇了摇头,吴春芳去后厨给她端出温热的饭菜:“就知道你慌里慌张的没时间吃饭。”
俞清愫没带回来好消息,心里不好受,吴春芳也看出来了,说:“你不要这么大压力,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俞清愫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随口应了句:“我知道的,春芳姨。”
这时,谢谨言走了进来,带着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俞清愫笑问:“你这是去哪儿潇洒了?”
谢谨言正色说:“我去找了以前在狱里认识的一个兄弟,他说有门路给我们安排一个铺子,就在青浦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