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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研究所门口后需要有人刷卡带他们进去，平日里早等在门口的两个研究员久久不见踪影，福哥便拿出一根烟点燃，呛鼻的劣质烟草味儿闻着有些不舒服，小水便走开了些。

打量起这片茂密的森林，若是前半个月跟她说这树林里有个特别大的研究所她肯定是不信的，可现实就是如此。

医院的生物研究所，零散飞溅的血肉，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嘶吼声，她不愿多想，只想干好份内的事儿，拿该有的工资。

等了好一会儿，那个高个儿的研究员才匆匆赶出来，额头上因为太过急促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可主人没心情擦。

“快进来，今儿的量有点多，要早些干完啊。”他的语气也不像平时跟福哥唠嗑时哥俩好的模样。

福哥点点头，熄灭了烟，招呼小水快进去。

两个人步履匆匆，那研究员今天甚至没把他们送到门口又急匆匆的进了研究所内部。

饶是小水再装瞎也觉得不对劲儿了，福哥的脸看着研究员的背影忽的沉了下来。

她识趣的不说话，两人穿好防护服，打开门却发现屋内满地的红白正在蠕动，似乎有生命似的，见到活人蠕动的更厉害了。

两人皆是面色一僵，小水只觉得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废了好大劲才勉强将那股恶心感吞了下去。

福哥默不作声的拿铲子铲起碎肉，这回让她擦墙上的血迹。

小水用特制的抹布擦金属壁上的血迹，今天她格外讶异的发现墙上红白之间有点点绿色，以前她擦的时候她从来没见过。

她用防护服将那抹绿色蹭一下，印到防护服上，继续擦。

“你家里还有个哥哥？”福哥忽的开口，声音很小，几乎要淹没在高压水枪的水声里。

小水转过头点点头。

福哥也点点头，仿佛只是随口问两句。

虽然这碎肉一直在蠕动，但铲进推车里就安分下来，仿佛还是死肉一样。

两人将推车推出去，福哥这回没让她先走，反而带着她到倒碎肉的地方，围栏后边静悄悄的，碎肉倒进去又开始蠕动起来。

福哥看了一眼没管，又点起烟来，两人隐没在树荫里，只有树上的红色小点偶尔闪烁着光芒。

“你家里就一个哥哥？”福哥余光扫过摄像头，漫不经心的问。

小水点点头，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又是一阵沉默，一根烟抽完，福哥带着小水离开研究所范围，忙完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俩各自分开，福哥回休息室，小水回医院。

身上的臭味儿比以前还要浓烈，她不敢回病房也不敢回公寓，只好在外面开一间小房间洗澡，闻见她身上的味道老板娘捂着鼻子不愿意给她住，好说歹说加了一百星币才勉强松口。

热气腾腾的水流顺着发丝向下蔓延，温暖的水让她每个毛孔都在呼吸。

橙黄色温暖的灯光照耀的人来人往的小房间也有了一分家的意味。

等到终于闻不到一点儿臭味后将衣服外头穿的衣服用热水泡一泡，门口的智慧型机器人还贴心的问需不需要洗衣服务。

她拒绝了，刚刚多花了一百星币心里正心疼，兜里的每一分星币都在她心里占据了无比重要的地位。

轮子在柔软的地毯上咕噜咕噜的，等到轮子与地毯之间摩擦的声音远去，小水呆滞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相比于以前尖尖的下巴，现在的脸圆了一些，面色红润了一些，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镜中的自己，渗人可怕。

好半天，将衣服拧干，用吹风机慢慢的吹，思绪慢慢放空。

开了房间她没住，衣服吹干后就把房卡放在前台，怕小河晚上又有什么状况她得晚上赶回去陪着。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晚上天天发烧，身体滚烫的不行，做了不少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放心不下，除了今天她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

回到病房时等已经关了，珈蓝那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床头的折叠床上躺着纵横，下意识的放轻脚步。

小河靠在枕头上，面色苍白，在黑夜里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

“怎么还没睡？”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等你，怎么才回来？”小河轻声道。

“刚忙完，要不要喝点水？”将保温杯打开，出门时接的一整杯热水还冒着热气，她自己喝一口，再递给小河。

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