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又递来一瓶饮品:“这是我爸妈给你补身体的。”
“谢谢。”她双手接下,打量几眼。红参液?没喝过,看上去口感很不好,但不能冷落了人家的一番好意,可是现在真的喝不下了。
想时,她打了个饱嗝,声音细微。
周末似乎是听见了,说:“这个不着急喝,想喝了再喝,但不要放过期了哦。”
“好。”
往日,周末说什么,她都照做,但会犹豫一阵。今天完全不思考,立马行动,生怕他的心情变得更糟。
之后的几天,周末越发不对劲了。
他很在意成绩,并不是天资派,上课认真听课,从不开小差,有问题立马跑办公室,作业按时完成。这几日却一直分神,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三番五次地对不上号,课上课下都昏昏沉沉,但有人找他聊天或者帮忙时,他还是会答应,笑得有气无力,看上去灵魂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作为田径队的种子选手,他竟连续几天跑步时摔倒,训练一次,添一处伤。要不是她偷偷去看他们训练,看见教练训他话,她根本不知道。他每天回到教室,从不哀怨,只是睡觉,很累很累。
周五上午,周茉头一次见老师凶狠很地把周末叫去办公室,因为他连续几天交了空白作业,每一科都如此。往日,老师那副表情只会用在老姚身上。
周末回来后,眼睛红得厉害,要哭不哭,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流下来。
老姚逗趣:“哥们儿你不行啊,长这么高大,竟然是个玻璃心啊,骂一次就这样了?以后咋混呐。要不要哥们儿传授你一点厚脸皮真经?”
“得了吧。”周末谑笑,揉了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老姚不再打哈哈,神情认真:“你最近是咋了?很不对劲。”
“没什么,没睡好而已。”
这些话周茉听在心里。
没睡好?
这让她想到周末给她的红参液。她特意查了,红参能补气生津,抗疲劳,很适合熬夜的人喝。
下一节课间,周末帮人搬书回来,见桌上摆着一瓶红参液。
“你放的?”他问周茉。
周茉点头。
“怎么不自己喝?”
周茉沉吟一阵,说:“你累。”
“这么关心我啊?”周末会心一笑,从自己储物柜里拿出一瓶,“我这有。我妈说你太瘦,需要补气血,所以给了你一瓶。”
她恍然大悟。
周爸爸和刘妈妈人那么好,别人能有,自家儿子怎么会没有呢?
“那你喝。”
周末猜想,她这么挑食,肯定是觉得难喝,所以一直没喝。见她急着让他喝,不如趁机让她喝了,便说:“不要,我怕苦。”
“吃糖。”
“不要,不够甜。你叫我喝这么苦的东西,不得舍命陪君子?你喝我就喝。”说罢,周末将她那一瓶还去。
她无可奈何,拧开,一口闷,苦到怀疑人生,脸皱成一团,嗓子仿佛被毒哑了,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你喝。”
周末撑着下巴望她,目不转睛,眸光朦胧,见她为他着想的样子,眼睛又红了几分。他不想让她发现,遂故作是看乐子,带着几分玩味笑道:“小笨蛋,中招了吧~我早喝完了,这瓶是空的。”
说时,他晃了晃瓶子,没有水声,因为瓶身为棕色,难以发现。
周茉不以为意,只在想,这个红参液的效果不好,他都喝了,还这么累,是因为量不够吗?早知如此,应该把自己这瓶也给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