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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试工的酒吧在镇上相对繁华的地段。距离战争结束也仅仅才过去十年，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在建筑上找到战火的痕迹。

萨莎丢下单车，从员工通道进入酒吧员工间，男领班西姆扔给萨莎一件面料粗糙的黑色围裙，他盯着萨莎问道，“试工三天，现金结账，试工期间一小时1。5马克，通过后3马克。你可以？”

萨莎套上围裙，绳带绕过后腰一圈在腹前系了个蝴蝶结，抬头与他对视回答道，“可以。”

转身走在前面的西姆推开木质门，萨莎跟在其后，一脚步入水吧后台。

金发男酒保正在摇晃的紫蓝色灯光下调制着她叫不上名字的饮料，颜色鲜艳得让人觉得危险。

西姆简短的向两人互相介绍后便离开了后台，留下萨莎站在酒保汤米身边，正接过他递来的花哨饮品，“给那个先生送去。”汤米看向一边指示道。

酒吧比萨莎的想象中更嘈杂一些，源源不断的交谈、调情、呼叫声从四面八方入侵感官，这让一直以来能专注自己的萨莎有些不适。不过她也知道，目前得先把感受放一边，趁着假期，攒钱交学费是正事。反正五小时后就能下班了，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先生，您的饮品。”萨莎将酒杯轻推向穿着条纹衬衫的中年男人。男人正抽着烟和朋友交谈，无暇理会新来的酒保。夹着烟的两根手指象征性的摆了摆，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萨莎毫不在意客人的态度，对她来说，这只是拿钱的一个环节，她只要按照流程走完，过一会儿下班就能拿到现金了。

但这一幕倒是被吧台正中间的朗科斯看了个清清楚楚，朗科斯常年混迹酒场，战争给他留下的伤痛已经无法愈合，他一无所有，没什么好在乎的，唯有酒精烟草女人能让他短暂忘却现实，带给他快乐。他喜欢开屏，尤其是对着年轻漂亮的女人，如果那女人看上去很容易上钩，那就更好了。

他将袖口卷起，隐约露出从某个旧货摊淘到的旧名牌腕表，轻抚整理了下鬓角的发丝，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向萨莎和汤米的位置挪了挪。

“新来的？”朗科斯指尖点了点桌面，将喝空了的酒杯推向前，眼见着酒杯就要掉进操作台，汤米和萨莎抬眼向他看来。朗科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扯了扯嘴角，露出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笑容，“你好，宝贝，以前没见过你。”

“哦别这样。”汤米无奈，他深知朗科斯是什么样的人，上一个兼职的女生离开的原因就是朗科斯频繁是骚扰让她感到不适。“去看看别人朗科斯，她还是个学生。”

学生多好，朗科斯勾起嘴角，学生就更容易了。他两手一摊，表示无辜：“老天可鉴，我什么都没做。”

“老天可鉴的话，就不会有战争了。”汤米转身打了杯啤酒，递上去，恳请道，“别惹事朗科斯，算我求你了，这杯我请。”汤米也有个妹妹，如果没有爆发战争的话，现在应该和新来的这女孩差不多大了。

朗科斯对那场战争感到痛苦，但痛苦是常态，痛苦不代表能阻止他享乐，一旦接受了自己就是个混蛋的事实，活着就自由多了。他嬉皮笑脸接过酒杯，大饮一口，对着沉默着的萨莎笑道，“在什么学校？在读什么？假期不去玩还要打工？”很穷吗？穷最好上钩了，他有意无意的露出腕表晃动。

萨莎抬眼扫过那只手，正欲开口，一条手臂从中横了过来，大力一扫，朗科斯重心不稳，向侧倒去，踉跄中骂了声脏话，好不容易站起，却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三四个年轻人占据。

“萨莎！”“嗨萨莎。”“萨莎萨莎！”叫她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没来得及搞清状况，又从三个小伙子身后钻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嗨萨莎！”莫德里奇有点害羞地摆摆手，“我们出来玩，没想到你在这里兼职啊！”

好像是叫卢卡、卢卡什么？噢…是卢卡莫德里奇，刚刚在餐厅打招呼的俱乐部球员。

“嗨卢卡！”萨莎有些惊喜，全然相信了这是偶遇的事实，“好巧，我在这试工。”

面对眼前三四个壮年大小伙儿，朗科斯识趣的端着酒杯离开了。真可恶，他想，就连那个小个子看上去也一身硬肉，他没有必要以卵击石。

汤米目睹这一切，见萨莎的反应便知道是她的熟人，真是个幸运的小丫头，他想。“你的朋友们吗？”

“不不，萨莎是我们俱乐部的实习队医！”马尔科·扬涅托维奇嬉皮笑脸说道，“萨莎很厉害的，是吧卢卡？”他挤了挤莫德里奇。

莫德里奇不敢看萨莎的眼睛，生怕被看出自己是故意找她来的。“是啊，很厉害，我是说，她能和老杰克一起扛起…哦别管这个了，”莫德里奇不好意思地看向萨莎和汤米，向前凑了凑问道，“我们会不会打扰你工作了？”

“完全没有。”西姆不知何时挤了进来，狭窄的后台一下变得拥挤起来，“你们在哪个俱乐部踢球？”他问。

“兹林斯基。”“哦，韦莱日的死对头。”西姆边说着边倒了几杯软饮，一杯杯推上前，“我请客，喝吧小伙子们。”

三人一阵闹哄哄地道谢接过，马尔科倒是反应很快，他问道，“你在这试工多少钱？”萨莎边学着汤米做饮料，边说着，“试工期不到2马克，通过了就3马克一小时了。”

不到2马克，少得可怜。马尔科撇撇嘴看向莫德里奇，边撞了撞他的手臂边大声说道，“可惜可惜，那我们等你通过那天再叫大家一起庆祝吧！是吧卢卡？”

什么？萨莎还没反应过来，莫德里奇倒是明白了马尔科的意思，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对啊对啊，等你通过了，把俱乐部的大家都叫过来一起庆祝。”

西姆眼睛一亮，顺着话闻到了钱味，轻咳一声，对着萨莎微笑道，“你明天就能拿到3马克一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