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雨眠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理由,他以为是复健出了问题,连忙追问: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贺青野没有回避问题,直接回答说:
“眠眠不愿意让我喊老婆,肯定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
“身为老公,这样真的很失败。”
“眠眠……”
裴雨眠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应该告诉贺青野真相吗,明明是他自己多愁善感,最终却是贺青野在承担这些负面情绪。
裴雨眠感受到下唇传来刺痛,才意识到自己又咬嘴唇了,他猛地松开唇齿,决定告诉贺青野一部分真相: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想太多,跟你无关。”
裴雨眠说完,贺青野抬起头看了一眼裴雨眠,脸上一扫刚才的颓废,猛地爬起来去翻床头柜。
裴雨眠坐起来,不解地看向贺青野的背影,直到看见贺青野翻出一只药膏,他才明白贺青野要干什么。
裴雨眠伸手说:
“我自己来就好。”
贺青野躲开了裴雨眠,用指腹挤出一点药膏后,细细涂抹在裴雨眠嘴唇上。
又是熟悉的薄荷味道,丝丝凉意抚平了裴雨眠唇上的刺痛。
抹完药膏之后,裴雨眠上下嘴唇一抿,薄荷的凉意蔓延到上嘴唇:
“谢谢……”
这是裴雨眠此刻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了。
说完这句道谢,裴雨眠敏锐地注意到贺青野眉头皱了一下。
贺青野的反应让裴雨眠感觉到无措,裴家没有教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做。
好在贺青野似乎不需要他做什么,下一瞬贺青野的脸上又挂上了裴雨眠熟悉的笑容:
“没事,眠眠总是有很多赦免权的。”
“还有就是,让眠眠想多,本身就是我的不对。”
贺青野的这句话,让裴雨眠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心里划过一丝隐秘的酸涩后又恢复平静:
“真的没事……”
裴雨眠已经完全习惯了自我欺骗和忽视,更何况最初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是他自己。
贺青野没有再跟裴雨眠纠结这件事,而是转移话题说:“你先躺下,等我洗漱完回来,我们一起睡觉。”
裴雨眠目送贺青野走进浴室,心想离婚的事情还是要早点提,最好在贺青野完全恢复之前就说好。
毕竟贺青野是一个完整健康的alpha,可裴雨眠是一个不健康不完整的omega,让他占着贺青野爱人的位置,对贺青野来说太过残忍。
裴雨眠坐在床边手指抠着床单,为自己敲定了一个最终日期,就在开学前几天吧。
等开了学,他还要上课,还要准备保研的事情,不一定有精力跟贺青野谈离婚。
一股葡萄柚香味蔓延开来,裴雨眠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寻找味道的来源,然后便看到了浑身湿漉漉的贺青野。
贺青野裸着上半身,从小腹处开始缠绕着一条浴巾,蜿蜒几圈后,只遮到大腿。
若是正常的omega,想必应当兴奋地大叫着扑上去了吧,就算暂时跟贺青野做不了什么,但这样优质的alpha,没有omega不喜欢,不想去占点便宜。
但裴雨眠只是耳根染上绯红,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你快去吹头发穿衣服,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