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玉嘻嘻一笑:“你们也知道的嘛,我是厨房杀手,我就给你们烧水塞柴打打下手。”
“至于吃的嘛,还得靠我们贺大厨还有楚小厨呀。”
“就你贫嘴。”贺茵见她碗空了,又为她添上一块新的:
“最后一块了,晚膳还吃不吃了。”
萧苓玉赶忙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我保证,最后一块!”
……
这段轻松的时光短短维持了一个月,楚则棠回孟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是在楚则遇走之前就已经早早和外祖家说好的事,再过个十几天,孟京来接她的车马也该到了。
不过楚则棠没有即将分别的难过——苓玉姐姐早就和她说好了,会和她一同前去孟京。贺茵答应得也爽快,萧晋更是直接大手一挥,托人在孟京的郊外给女儿购置了一套三进的院子,若是想长住也不怕客栈里不安全。
萧晋想得越周到,萧苓玉内心也就越心虚。她接过那张薄薄的地契,只觉得万分烫手。
“爹,我到孟京再租院子也不迟,何必这么早早定下来……”
“做事就得未雨绸缪!再等上你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风水好的房子都被卖完了租完了,为人处世也是一样啊,多和你爹学着点!”
“还是爹想得周到!”萧苓玉连忙打住他的话,不然就要听他那通快把她耳朵磨出茧子的长篇大论了。
她安慰自己:这院子迟早用得到,不过就是早住晚住的问题,她也不算辜负爹爹的心意……吧?
临走前的一个晚上,萧苓玉和楚则棠躺在大床上,两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萧苓玉睡不着是因为她心中憋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至于楚则棠为什么睡不着嘛,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猜中了姐姐的心事。
沿着床边打了六个滚以后,楚则棠终于憋不住了。此时的萧苓玉已经生起了朦胧的睡意,见楚则棠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也清醒了不少。
“你还不睡呢?明日很早就要出发,我先睡了……”说完,将被子往身上一带,就要闭眼。
“等等等等!等下再睡!”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嘛,睡吧睡吧。”萧苓玉迷迷糊糊开口,完全忽视楚则棠抓耳挠腮的心急模样。
“姐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们天天吃喝拉撒都在一起,能有什么事情……”萧苓玉脑子没跟上,下意识开口。等到她反应过来,“嗖”的一下坐直身子,紧紧盯住楚则棠。
她试探着开口,“你觉得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呃不对不对,你觉得……”
“姐姐,你是打算去翰州吧。”楚则棠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虽是猜测,但语气异常肯定。
萧苓玉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这事儿她只和迎迎说过,棠儿是怎么看出来的?
还偏偏等到临行前的最后一晚来戳穿她!
她尴尬地找事做,环视了一圈屋子发现整洁得没有她能下手的地方。于是只能欲盖弥彰地指了指窗外那一轮圆月,讪笑道:
“哈,今晚月亮真圆啊。”
楚则棠爬到她跟前,一张小脸严肃地板起:“姐姐,你和我说实话。”
和她哥脾气怎么这么像。
楚则棠扳着手指一项一项数着,“这几日你老是翻翰州的地方志,平日里你最讨厌这种枯燥的文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