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抱着胳膊阖眼小憩。
秋智拿着杯子,靠坐在床上看着谢峥嵘,这个距离,其实她根本看不清,只知道对方在坐着。
“很不舒服吗?”就听到谢峥嵘忽然开口询问。
秋智顿了顿,语气平静:“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不像个瞎子一样在遇到危险时只能乱窜。”
“……”谢峥嵘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确实认同她的话,最后也只是叹气,似乎挺无奈:“行吧,你再等等,我肯定能赔你一副。”
秋智没再说什么,放下杯子躺回去,闭上有些酸痛的眼睛。
梦里浑浑噩噩,失重感带着秋智不断变化场景,一会儿梦到小时候随父母旅游,一会儿梦到和秋卓闹不愉快吵架,还梦到自己有了男朋友,两人一起在副本里分分合合,始终彼此错过。
她已经分不清哪一秒是现实,哪一分钟又是虚幻的。
隐约间感受到一只手将她拉起,秋智终于彻底清醒。她抽回手,警惕往后靠了靠,开口嗓音干涩得如火灼烧一般:“干什么?”
“难听死了,少说两句吧。”谢峥嵘将满杯的水递给她:“该去教室了,能自己走?”
秋智一口气喝完,起身就走:“没那么废。”
外面天色已黑,她刚走出宿舍,转头就和隔壁宿舍出来的林否对视上。
林否看她的眼中透露出几分惊讶,很快恢复如常,笑着打招呼:“秋姐晚好啊。”
“姐。”秋卓也出来了,凭借记忆准确停在秋智身旁,牵住她手。
今天的教室还是只有八个人,除了项回,秋智从江闻律那里打听到另外两个女生一个叫于净,一个叫江岭雁,不是第一次进系统了。
正式铃响前,秋智坐到这个叫江岭雁的短发女生身旁。
她留着一头中性头发,不仔细看更像是一个长得比较秀气的男孩。
秋智难得主动搭话:“你好,秋智。”
江岭雁看向她,笑起来竟然是帅的:“你好,江岭雁。”
“你们是一起的?”秋智目光从斜对面学生头女孩身上一扫而过,问她。
江岭雁:“不是,不过刚进来时我还在昏迷,是她救了我。”
气氛意外和谐,秋智点头,没再说什么。
今天上课的还是那名男老师,不过他今年换了一身暗红色团寿纹寿衣,看起来比昨天还要诡异几分。
开口还是毫无起伏的声音:“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尸体,接下来,请上来领取校服穿上。”
“这简直是梦到哪句说哪句……”林否小声同江闻律耳语。
“下面请点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取自己的校服。秋智。”男老师抬头。
仅仅斟酌一秒,秋智就起身了。她来到讲台上垂眸一瞥,就见男老师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颜色粉嫩的……寿衣,递给她。
秋智面无表情抬眼盯着他。
男老师僵硬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在笑:“同学,校服都是统一的,不可以嫌弃。”
秋智两根手指拎着那件话说是校服的寿衣回到座位上。
“林否。”
年轻人上去扫了眼,指着那一堆白色寿衣,又指了指另一堆黑色:“可以自己选吗?我不想要粉色的。”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