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外面悄无声息飘起了雪,越飘越急,很快地面就覆了层白,借着黯淡的月色折射莹白。
林否半夜被尿憋醒,顶着鹅毛大雪来到院子里的厕所,上完出来就这门外水缸里的水洗了手,刺骨冷。
转身刚要回屋,却被无声无息出现在院子里的人影吓一激灵,差点就抄起旁边的马桶刷子抡过去。
那人影披散着半长不短的头发静静站在雪中,林否走近几步才看清是谁。
他叫了声:“秋智?”对方一动不动,林否观察了会,转悠到女子面前,才发现对方是闭着眼睛的:“梦游了?”林否正打算上手推,忽然想起有种说法,好像是梦游中的人不能轻易叫醒,否则会对梦游者的精神层面出现不可逆转的伤害。
虽然不清楚秋智此时此刻到底是梦游状态还是副本抽筋故意为之的,林否还是决定继续观察。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了将近两分钟,秋智终于动了。
她缓缓往前走去,林否往旁边让开,看她脚步轻缓慢慢走向了院门。
林否亦步亦趋,看着秋智慢慢走到紧闭的院门前,再没了动静。他绕到对方面前,面对面观察着。就看到眼前女子慢慢抬起手,一点点攥成拳,然后没有任何前奏和蓄力,直直砸向了面前的人。
青年眼疾手快抬手接住,看着对方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还是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他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按住秋智胳膊一点点将其放下,然后凑近女子耳边道:“二妮子,八万就把你卖给那姓范的了,真能同意?”
他侧目,近距离看到秋智睫毛轻颤了颤,像是有醒来的迹象。林否退开一步,继续道:“你看到什么了?”
“……滚。”秋智温吞吐出一个字,下一秒微垂的头猛地抬起,睁眼瞬间眼底凛冽尖锐的情绪尚未散去。她垂眸缓了缓,感受到雪花飘落融化在脸上的丝丝缕缕冰凉。
林否抱臂倚靠着门框,见状歪了歪头看她,又叫了声:“秋妹妹?”
这次是沉静清晰的语气,秋智扫了他一眼,转身回屋:“滚。”
其他人都睡了,秋智满脑子都是梦境里和那姓范的结婚的场景,一时也没了困意,往堂屋椅子上一坐,发现林否在她对面坐下了,还慢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凉透的茶水:“你不去睡?”
“给你吓着了,睡不着。”林否喝了口,苦涩从舌尖蔓延整个口腔:“这不是谢峥嵘泡的啊,放这么多茶叶,还不洗茶。”
秋智看他被苦得直皱眉,欲言又止,止又言:“秋卓泡的。”
“难怪这么难喝。”林否看她没什么精神支着脑袋靠坐在桌边,忽然笑起来:“要不明天先去给你解决了范家的事?看你都成执念开始梦游了。”
秋智想起梦里的事就觉得古怪:“我从来不梦游。”她抬眼同林否目光碰上,了然。
又是系统在搞鬼,大概是嫌他们进度太慢了。
秋智起身回屋:“明天再说吧。”其实她想先确认方家老太太到底是死是活。
第二天,几人呵欠连天来到厨房,直到吃饭时秋智才起床,刚坐下就感受几人神色古怪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梦到了……”汤柚柚小声嘀咕着喝了口粥。
秋智有所猜测,问几人:“你们昨晚都梦到什么了?”
罗一轩已经两口喝完放了碗:“也没啥,就看到你被范家那小子娶回家还生……”说一半感受到周身越来越冷的氛围,他果断闭了嘴,改口:“反正就是,梦到你婚后生活了。”
孔令志补充:“除了脸没有任何地方像你本人。”
“反正我是想不到现实中你能受那种窝囊气的样子。”汤柚柚打了个呵欠:“感觉你能徒手掀了范家人天灵盖,怎么可能带孩子还受气。”
林否抓住什么关键,问:“你们几个的梦连上了?”他问秋智:“你昨晚梦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