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着该如何回家时,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队经过走廊的孩子。
那些来自福利院的小生命无依无靠,被当作唤起善心的展品送上舞台。
楚南星心情复杂地凝望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立刻快步上前追了过去。
*
“楚先生将今晚大部分收入捐给了福利院联合会,还注册成为儿童福利院的义工。活动期间,除了宋嘉树和江听澜,他没再私下接触过其他人。”
安保人员的汇报声从手机里传来。
为什么非要搭理姓江的?
叶权缓慢踏出浴室,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阴沉的脸色。正想继续追问江听澜的目的时,却隐隐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屏幕被立刻熄灭。
下一秒,敲门声适时响起。
故意晾了两秒,Alha才不耐烦地拉开一条门缝:“干什么?”
明显被打扮过的Omega漂亮到让整个夜晚都明亮了起来。他的长发温柔地编在肩侧,几缕碎发蹭在白皙的脖颈,惹得人心脏微微发痒。
“我用工钱给你买了礼物。”
楚南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示好。
总觉得这小骗子凡事必有目的,叶权的防备瞬间拉满:“不必了,我不需要。”
“让我进去说嘛,又不会吃了你。”楚南星竟然抬手推向他结实的胸肌,趁着Alha慌乱闪躲的空档,灵巧地钻进了卧室。
宽敞得过分的奢华空间里,印象派油画悬在墙上,丝绸床单泛着暗光。
真会享受啊,哪还像个未来的军官?
叶权强忍着拎他出去的冲动:“别胡闹。”
“是真的有礼物。”楚南星从裤兜里小心地掏出什么,“别人结婚都要准备戒指的,我们也得有。”
“……”
Alha冷眼等着看笑话,没想到躺在Omega掌心的竟是两枚黏土戒指:一枚顶着傻气的哈士奇狗头,一枚粘着粉色小花,活像幼儿园手工课的作品。
“福利院小朋友义卖的。”楚南星晃了晃小狗戒指,“像不像你?”
永远都优秀到让人高不可攀的叶少爷,盯着那团面目模糊的黏土,表情像是被人塞了口柠檬。
偏偏Omega还不知死活地拉过他的手腕:“我给你戴上。”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配上幼稚的饰品,那巨大的反差感实在惹人发笑。
楚南星完全压不住嘴角,叶权的眼神却更加糟糕:“玩够了吗?”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的自尊心。”
楚南星喜色渐淡,垂着眼睫,忽然认真地说道。
叶权不语。
“是你让宋嘉树给我介绍工作的吧?那些报酬原本够我花一年了。”楚南星非常直接地道出推断,又仰起脸,“不过我已经找到正经门路了,以前在白塔学过些冷门语言,可以帮研究院翻译旧世纪文献,不算丢叶家的脸吧?”
这种谋生办法倒是出乎叶权的意料。他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冷淡:“低调就好,谨言慎行。”
“嗯!”楚南星又开心了,兴致勃勃地分享起生活,“昨天我在花园种了番茄,等到夏天就能吃。”
“厨房现在就有。”
“……”
想再找点话题,可实在想不出来。Omega局促地转了转手中的小花戒指:“你要……帮我戴上吗?”
叶权的目光掠过那枚幼稚的戒指。江听澜、丈夫的称谓、被安排好的婚姻,还有那些黏黏糊糊的亲密暗示,忽然一起挤进脑海。领证后才真正变得清晰的束缚感,再度让他烦躁起来。
“才两天就忘了我们为什么结婚?搞这种把戏是什么目的?”叶权不悦地盯着他,“我会履行丈夫应尽的义务,在你需要的范围内提供帮助。这些多余的表演,还是省省吧。”
楚南星眨了眨眼,像是需要时间消化这句话:“我以为我们要好好相处的,之前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叶权反问:“还不够好吗?我不像你,做不来违心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