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今日分明还早着呢。
她揉了揉眼睛,犹疑半天才问:“是我看错了不?咋今日都回来得这样早?我瞧着有人家里都热灶生饭了!”
付守川语气平和:“今日外头查侵街,我被赶回来了。”
他倒霉惯了,前些日子挣了不少钱,他还觉得心里不踏实。如今倒是踏实了。
付宁在旁补充:“我也一样,摊子也被掀了。”
“还是个可美可美的大人掀的。”一直惦记着美人的付安补充道。
三人三句话,直接把白月娘钉在当场。她语无伦次道:“那啥?侵街?侵啥街?掀摊?那再美也不能掀摊啊!”
付宁深以为然地点头,并对沉迷美色的付安投以鄙视的目光。
小叛徒,长得再好看,还能有她的钱重要了?!
付守川与妻女解释道:“上月便有了些风声,只是咱家近来事情多,没顾得上仔细打听。如今朝廷下了令,叫街道司会同两县衙役,严查侵街占道之事,这才闹出了今日这一遭。”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道令原本也不是冲着咱们这些挑担摆摊的小民来的。你们想,若只为撵走几个摊贩,何必惊动朝廷,连街道司和衙役都一并使出来?听说这回真正盯着的是内城那些铺面,他们在门前搭棚建屋,一年一年往外扩,连路都占去了大半。”
“只是上头既然下了令,底下办事的人便不敢马虎。真查起来,谁还会管你是搭了一间屋子,还是只在路边摆了张小案?这几日风头正紧,街上必然查得严,咱们还是先避一避,别赶在这时候去触他们的霉头。”
白月娘胡乱点头,忧心忡忡地盯着付宁,生怕她因此事一蹶不振。
付宁见她这样,以为她担心是安全,忙对她道:“我没事,掀摊子的时候恰巧避开了,没伤着。”
怕她不信,还起身转了一圈。
白月娘支支吾吾地问出心中担忧:“那生意。。。。。”
付宁不以为意:“咱们这泡泡水不是已经有人仿了吗?本就想着卖完这一批便歇一歇,如今只是提早了两日,不碍事的。”
又道:“再说,没了它,我就不能想出别的法子了?”
这句话倒是将白月娘问住了。
她能吗?
她还真能!
泡泡水不就是阿满想出的法子吗?她不光想得出来,还敢干,且真能挣到钱!一时间,她连阻止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啥?让她别折腾了?晒得比巷中小子还黑,这么辛苦干啥?就该在家捂白,以后才好说人家。
可她能挣钱呀!
说让她别日夜琢磨,爹娘也能照顾好她,不必她劳心劳神?
可她挣得都比自己多多啦!
至于万一赔了——啊呸!
丧气话可不兴说,她家阿满才不会赔呢!
当娘的心疼孩子累,却又打心眼里纵着孩子。支吾半天,她才问:“那现在都不让摆摊,这可咋办?”
付守川插嘴道:“不是不让摆摊,是不让侵街。原来那些地儿都挨着屋舍,占的是人家门前的地方,那些地方如今不让摆了。”
白月娘白了他一眼。
她能不知道?这不是想找个由头,让阿满歇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