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有模糊的声音传来,闵清四下望寻,不远处有一半人多高的山洞,洞口垂着碧绿的藤萝,若不是洞口那抹红艳艳的身影,还真不易被人发现那有个山洞。
闵清抬脚走过去,待离得近了却又驻足。
洞内只有一个年轻女郎,即使本朝民风开放,可这荒郊野外男女独处,传出去仍有污女子名节。
转身就要走,那女郎又喊他“我才从那边过来,没找到能避雨的地方。这雨不知何时会停,你不进来是想要一直淋着吗?”
“女子名节重要。”呛了雨水,闵清嗓子有些沙哑。
年轻的女郎嬉嬉笑起来“你们汉人总讲这些虚礼,不过一个洞避雨,又能有什么?居然谈到名节上来。我们家从来不讲这些,你不进来拉倒,食腐不化的傻子。”
食腐不化?
既然她不介意,何苦委屈自己,闵清消了离开的念头。
山洞不太高,少女需稍稍低些头便可站立,闵清高出少女一头多须得弯了腰才走进来,好在洞内宽敞。
少女已找到了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一双黑亮的眸子有些诧异地盯着他。
“是你啊!”
她一双黑眸里似有光在跃动,红唇边还勾带了惊喜的笑,好像遇到他很开心,鲜活而不加掩饰。
闵清眉头微敛,不记得她。
“上次在杏林,你被一群坏人追,刚好遇到我和我两个师弟。”
而对他的沉默,红鸟大方的没有在意,一面之缘又时隔两个月,他不记得很正常,若不是他这张脸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估计她也记不住。
“哦,原来是姑娘。”闵清也记了起来,这个姑娘倒是与众不同,于是便收起了拒人千里外的冷漠气场。
他虽未笑,但柔和下来的眸光也让红鸟雀跃不已。
“那些人后来可有再找你麻烦?”看着人漂亮的脸蛋,红鸟觉得有义务表示下关心。
“没有。”闵清看着洞外的雨幕,回答的不甚走心。
雨,好像更大了些……
不知傍晚前能不能停……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鸟也忧郁了,一腔想跟他聊天的心思也消了。
若到晚上仍回不去,爹娘不知该如何急。
这个山洞略高出些,雨水一时半会的不会流进来。洞内也干净,只是潮冷的很,加之衣物都被淋湿,即便这三月的天气一时间竟也觉得冷的厉害。
闵清的脸因冷一片苍白,越发显得眉目如画。
闵清扭头看了看红鸟,朝气蓬勃的姑娘也失去了以往的活力,神情厌厌的抱着肩缩着身子坐在地上。
看来这场风寒是逃不了!
他解开衣带,弯着身子将外衣脱下,拧干上面的水复又穿上。
红鸟被他的动作惊到,一双黑目直直将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