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云迟去拽他的肩膀,想把他生生扳过来,奈何水闲像骨头卡住了似的,半点都没动。
水闲从没涂过胭脂水粉,见云迟这样的反应,更害羞了。
“我没笑你,你给我看看。”云迟笑劝他转身,拼命证明自己不是在嘲笑,而是单纯关心。
水闲不为所动,挺着身子不吭声。
云迟戳了戳他,瞧着他丰神俊朗的、粉面朱唇的脸蛋,心中越发欢喜,不由得再次感叹:水闲怎会如此好看。
水闲感受到她炽热的目光,未语面先红了。
“你照过镜子吗?”
水闲摇头。
云迟惋惜:“可惜,你真应该看看你这会的样子,如此也不枉此生了。”
水闲朝她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许再提这件事。否则我立刻轰你走。”
“好好。”云迟笑着答应。寒暄得差不多,该办正事了。她从怀里拿出了自己偷偷藏的一块饼,塞到了水闲手里,“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水闲抬眼望着她,笑弯了眉,言语动作带着一丝娇羞:“你真好,嫁给你有福了。”
云迟搓着胳膊,一脸嫌弃地说:“少恶心人了。说正事,待会我继续到外面敬酒。你在这里等着。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吃的,一旦那人行动,我也能尽快知道。靠你了,今夜。”
水闲没有半点担心自己的模样,而是问:“你会喝酒吗?”
云迟拍拍胸脯,胸有成竹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吗?可以动手脚的呀。你这么笨,能对付那个人吗?”
水闲惨遭贬低,只微微一笑。
倒酒的丫头四处寻云迟不见,急得团团转,想着她可能会在婚房,一路寻来到了屋外。云迟听到丫头的呼唤,推开了门,带着她回到了喜宴上。
夏觞许久没见云迟,甚是想念。云迟刚出现就被她拉着转过屏风,两人还没坐下,侧方突然冒出一个人,跟云迟身边的丫头撞了个满怀,手上的酒壶摔在地上,呛啷一声,众人都僵住了。
云迟隐隐发觉周围的氛围不太对,一抬头,见到了古大娘和温砚。两人站在一起,面带微笑地盯着她。
“你们来了,我带你们到外面坐。”说着,云迟挣开夏觞的手,伸手去拉两人的手,转身往外走。
云迟走在前面,没看到背后四人擦出火花的对视。
带两人到了一个空的房间,云迟安排丫头布好菜肴美酒。
“很高兴你们能来。”云迟快速瞟了一眼温砚。从她的眼神当中,云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事实——两人是同谋。
古大娘脸上布满皱纹,白发多了许多,与几日前完全不一样。云迟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他们到这里的目的。
温砚见云迟满脸警惕,忙笑着安慰:“你别担心,我们不是来算计你的。情况如此,我们只有合作,才能抓到那个真正的幕后凶手!”
“合作?我对你们的了解不多。可你们对我似乎了如指掌。这样不平等的关系,怎么算得上合作。”云迟用玩笑的口吻委婉拒绝了温砚的请求。
温砚展露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你当然可以拒绝。可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拒绝,今夜你们的计划一定会失败。”
云迟敛了笑容,正肃道:“你在威胁我?”
古大娘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闻言顿了顿,抬头笑道:“哪是什么威胁,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喜宴上的菜肴都是夏觞精心安排的,色香味俱全,让人无法拒绝动筷子。云迟此刻却闻不到任何香味,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算计的恶臭。
云迟挤出一个笑容:“是吗?好啊。那你们说说,我跟你们合作能有什么好处?”
温砚道:“真相,你想要的真相。”
“除此之外呢?”云迟并不觉得这东西很诱人。她相信水闲能够完成任务。
温砚:“你对那个人似乎很有信心。你为何不想想。一个村子失踪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没有人生疑。不止一人调查,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以失败告终。久而久之,村民将这东西想象成山神,专门吃人的山神。对抗不了它,便神化它,将它供奉起来,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云迟心中动摇,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两人在恐吓自己。
温砚看出她的动摇,笑道:“你可以怀疑我们。毕竟离天黑还早,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等待你的答复。不过等天黑,那人被带走,那时候我们也有心无力了。”
古大娘:“他的命运在你手里,你的选择,关乎他的未来。”
云迟纠结万分,她需要找到水闲,跟他商量一番,才能做出这个关乎性命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