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独立宣言于两分钟后就宣布结束。
——司柏蘅的回应是直接打电话。
看清手机久违的来电人,温禾小心脏都停了半秒。
赌气一年,已经成为习惯是没错。
但从五岁起到十七岁,“司柏蘅打来的电话必须接”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十二年。
已经写进DNA底层逻辑的东西轻松打败新习惯,虽然信上口口声声要彻底划清界限,温禾还是不争气地点了接通。
有时太过安静,不需要开免提、把耳朵贴的很近,就能听见声音。
温禾坐在床边,晃着小腿,手机不敢贴紧听筒,仿佛那样就可以离司柏蘅远一点。
可他还是听到对面男人磁性沙哑的嗓音。
司柏蘅第一句说:“一起生活这么久,只是爱爸爸妈妈?”
司柏蘅第二句问:“所以不爱哥哥?”。
温禾写完就忘,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中间那段有关自知之明的内容。
换句话而言,司柏蘅的具体意思是:因为太爱爸妈,所以忍不住很亲近。因为不爱他,所以忍心一年冷战?
温禾下意识想反驳。
好哇,他有点委屈,他明明没有写这句话。
没有写就是没有这个意思,司柏蘅怎么能这样解读呢!
一年没联系,真是愈发坏了!
可他还没说话,就听见司柏蘅继续道:“你那个朋友说的话不要信。是苏家那小子吧?林元润不是当场就把他赶出去了么?你这么惦记?”
温禾顿时被吸引注意力,辩驳:“才没有!你怎么会知道他?我谁都没有说。”
司柏蘅那边有些吵。
但不是游轮派对这种人声鼎沸的吵。
他的背景里,沙哑的音色似乎含混着燥热的夜风,呼呼吹过,又显得空间广阔寂寥,不在室内。
司柏蘅低声说:“你的全部我都知道。”
温禾:“你怎么能知道?”
司柏蘅:“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温禾跟家里人吵不来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他知道苏家那人心里不怀好意,林元润把他赶出去后也再无联系。
只是,或许处理的经验太过稚嫩,哪怕明白那都是挑拨离间,也难免不认同几分。
毕竟世间大多都如此,而被偏爱的人无从根据,更无从判断。
温禾额外挑出这一段写,起初只想找个理由。
既然本人都有点认同,面对质问又怎么会站得住脚呢。
他的呼吸无意识地有些急促。
说半天,还是爱哥哥。
半晌,司柏蘅再次打破沉寂:“为什么不说话?”
温禾经不起追问。
于是他只好耍赖:“你不笑了。”
司柏蘅对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优雅从容的笑。
配上他继承祖父混血的相貌,与雕刻般标准立体的眉眼配合得刚刚好。
因为经常都在笑,所以连说话都很少有发沉发重的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