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墉终于发觉,卫辞是一刀痛快,眼前这女娘是温柔杀,自己这回也是折在她手里了,咬碎牙只能表示尽力而为。
灼灼捂着腹的手立马放下,得意朝蔺墉行礼后,朝春花和吝乙使了个眼神,三人一起打道回府,独留蔺墉惆怅着又灌了口茶。
灼灼刚要踩上马杌,身后传来卫辞的声音:“灼灼娘子,可否送我一程?”灼灼不可置信回头,看见卫辞只是盯着她,那眼神不再锐利,反而掺杂了一抹柔和?这厮实在是太可怕了,就是眼神也能叫灼灼直犯怵。东张西望了片刻,灼灼不解:“卫将军,您手下总不能把您丢在这然后就走了吧!”
卫辞微微皱起眉头,摊手摆无可奈何状:“如灼灼娘子所见。”
灼灼浅笑盈盈拒绝道:“请恕我拒绝,我是在室女娘,叫旁人知道我与将军同坐马车,怕是会连累将军名声,将军还是另想法子吧。”说完扭身就要上马杌,小臂却被一大手完全裹住,叫她挣脱不开。
下一瞬灼灼耳边一阵酥麻:“若叫大家看到我与灼灼娘子纠缠,会不会传出我与灼灼娘子耳鬓厮磨,背着戚裕良私通?”
街上烤饼子的香味刺激着马车上不自在的人,隔着帷幔看见熙来攘往,灼灼揉搓着衣袂掩饰着不安,别过头一言不发。
“灼灼娘子何时与戚裕良定亲的?”
灼灼闻言扭头却撞进卫辞的瞳孔,她分明看见那双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炽热,暗笑自己反应过度,漫不经心回道:“赏秋宴的时候。”说完想起昨日沈复礼和沈夫人说的,又说道:“秋天。”
“你讨厌我?”
“小女怎敢,只是第一次与男子乘车,有些不适应罢了。”
“戚裕良没与你一同坐过车?”
“没有。”灼灼搞不懂卫辞为何句句不离戚裕良,难道这俩人是欢喜冤家爱恨交织?眼下自己被困在车里,想让吝乙加快一些,却不好当着卫辞的面催促,当真是苦不堪言!
良久的沉默……灼灼本想装作不在意,可身旁强烈的视线在她身上反复游走,好像要把她吃了一般,还是没忍住:“卫将军,请问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见卫辞摇头,“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卫辞眼眸微微眯起多了些审视,在灼灼脸蛋上下游走,而后死死锁住灼灼的眉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在确定一件事。”
“确定什么事?”
卫辞以迅疾之势往灼灼这边探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是不是欠你一句感谢。”
感谢?灼灼只知道他欠自己一个道歉,在圣上面前揭了沈家的短害她被骂。“为什么?”
卫辞嘴角浮现一丝狡黠的笑意,而后坦荡大笑,才说了句刮耳朵的话:“就当作是我们的秘密。”
灼灼肉眼可见的地方通红一片,回想着方才卫辞说的话,灼灼抚着自己的脸颊试图降温,却又害得心跳过快。她怎么没听说过将军这般狡猾,抛了个谜题出来只叫人猜却不解答。
车厢外一阵咚咚声响,马蹄声经过,听见前头有一声音喊停下,车轱辘又转了几圈才没动。“主公,你还要待多久?”
卫辞被搅了兴致,“什么事?”
李武飞觉察到卫辞语气有些不对劲,怕卫辞又要叫他去领罚便简明扼要:“鄢州带回来那人全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