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儿发现柱子后的云银,撑着起身走向她:“银儿姑娘,快,我们一起走!”
云银听到侧院有人疾步,又见芮心与阿莫仍在缠斗,此时走只会连累素儿和她。云银推开了素儿,孤自跨过拱门,迎了上去。
来者是府上功力不高的三五守卫,云银虽寡不敌众,一顿拳脚后,竟然还晕倒了两三人。
素儿在拱门外伸出头,等待着拉着云银的手一同奔向侧门,却不料芮心在她身后拼死拽着她:“走啊!素儿,你刚刚不是说不要多管闲事了么。”
素儿心火对撞,看向芮心:“可…可是银儿姑娘…”
“别管她了。”芮心道,“她自己要寻死,就和阿莫一样,我们顾好自己,走吧。”
云银打斗中见二人在门外徘徊,喃语着什么,于是说道:“素儿你们快走,不用管我,我马上就会跟过去。”
芮心听得这一言,便拽着素儿快步走了,阿莫趴在地上晕了,二人从一旁路过。
“啊——!”芮心向后看去,素儿的手挣脱了,发出一阵惨叫,狠狠摔在地上。
原是阿莫伸手拽住了素儿的脚腕,只见她面颊红肿,鼻子和唇角鲜血直流到地面,强撑着开口:“芮心,你…你不得好死。”
院落刮起风来,云银抢过其中一位守卫的剑,乱杀烂打地伤了四人,最狠的一位大腿一道鲜明地血迹流淌着,几人或靠墙,或伏地,双方累得直喘息。
两位守卫跑去唤了帮手。云银斗不过独留在此处的守卫,等待他拔剑渐渐靠近,她在身后悄然握紧匕首。
那守卫挺着肚腩,腰佩摇摇欲坠,身强体壮。见云银傻傻愣在原地,憨笑了起来,“傻子,连逃走都不会。”
他将她逼退到墙角缝隙,谈何逃走。
待他逼近,云银飞快跪膝踢向他的右腿,守卫脚无法着地,摇晃起来。
见势,云银又抄起匕首,左右腿各来一刀,那守卫横跪在地,痛得呼之欲出,紧接着一阵惨叫。他挥剑斩向她,云银左躲右跳,渡厄铃在剧烈晃动下,声音不再清脆,其音如庙钟,仿佛律和诗文。
隔街的茶馆楼上,木雕脱手,掉落在地上。
云银闪过剑光,捂住耳朵,趁机又将刀刃划破守卫的臂膀,他本欲抬手捂住噪音,如今只能惨痛不已。
云银膝裤滑地破了洞,她顾不得这些,铃音渐渐稀落,她跑出拱门…却见素儿横尸于地。
扶起阿莫的,是等候她多时的春烟。
“云姑娘好手段,撺掇我府上的丫头,也帮你一同逃走?”春烟哼笑起来,“云姑娘,你尚年轻…”
云银听不进她的话,看向素儿,唾了口嘴角的鲜血,怒道:“春烟,你害死素儿,终将恶报临身!”
春烟看了看她的柳腰纤手,“那云姑娘便放马过来吧。”
云银直冲向她,手里攥紧刀柄,两人连过几招,春烟身轻如燕,轻功跃上屋顶,看着赶来的帮手踹倒云银。
她左臂被划了口子,春烟盛气凌人道:“我本想着姑娘容貌姣好,愿将你交予家主,没成想竟是个不惜命的。”
“得罪了,云姑娘。”春烟接言,“我现在就送你去见素儿。”
云银喘着粗气,春烟自屋顶握剑直指她,云银撑着气力用刀刃抵剑,霎那间,一道剑芒自斜侧落下,春烟失了功力,飞撞到墙角,剑戳在地上。
赵煊步步紧逼,以牙还牙地狠踹过去,只这一脚,春烟便口吐鲜红,赵煊开口道:“你找死。”
而后剑起刀落,便见尸身。
他双眼泛红,根本不敢看向后侧的人影,六腑内脏揪心地痛。
他恨眼前人…更恨极了自己。
而后,他抬起剑来,韩廷赶到时即见此景,他大声呼唤郎君不要,赵煊没听见似的,用剑刺向自己的腿骨。
没有惨叫,只有痛心疾首。他不管做什么,好似都是错的。
赵煊起身,踉跄着走向云银,打横将她抱起,和初遇时一般无二。
院落里全是打斗痕迹,次日齐大人踱步到后院,见顾府管事横死在墙角,一时无言,吩咐下人打扫好院落,一切回归平静。
茶馆楼上,床榻边的水盆已是血水,赵煊随意包扎过腿骨,便坐在榻边静静凝望着她。
云银睡得很熟,梦中她将乳糖狮子揣在怀兜,欣喜地奔进千佛殿,小阿梧品尝过后,竟吐了出来,直言甚是难吃,她揪起魏梧的耳朵,拎着走去主殿找师父评理。